"实验方案起效了。"医生疲惫地说,"但他的神经活动确实受到了影响。具体程度要等醒来后才能评估。"
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长时间停留。樊星和陆玥轮流守着,一人休息时另一人就坐在门外。王伟——现在樊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发来了一个地址和简单的指示:"明早六点,后门。"
凌晨三点,轮到樊星守在病床前。监护仪的"滴滴"声成了唯一的声响。他小心翼翼地握住陆烨没插针的那只手,轻轻摩挲着指节上的薄茧。
"你得醒过来。"他低声说,拇指抚过陆烨的掌心,"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骗子。"
陆烨当然没有回应。樊星拿起床头的湿毛巾,轻轻擦拭那人额头的薄汗。陆烨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因为失血而苍白干裂。樊星用棉签蘸水湿润他的唇,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继续自言自语,"你装得像个冷酷无情的商人,其实从第一眼就在保护我。"他苦笑,"虽然方式很混蛋。"
监护仪上的心率线突然有了微弱的波动。樊星屏住呼吸,但陆烨的眼睛仍然紧闭。
"医生说你可能...不再是你自己了。"樊星的声音哽咽,"但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从头开始..."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护士来换班时,樊星不得不离开。他在走廊上遇到了陆玥,女孩手里拿着两杯自动贩卖机的咖啡。
"王伟安排好了?"她问。
樊星点头:"六点,后门。他说会有辆救护车。"
陆玥咬着嘴唇:"我们该相信他吗?"
"不知道。"樊星实话实说,"但我们别无选择。"
他们沉默地喝完咖啡。五点四十五分,樊星回到病房做最后准备。陆烨的状态没有变化,仍然昏迷但稳定。他弯腰整理被角时,突然感觉到一道微弱的阻力——陆烨的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
"陆烨?"他立刻俯身查看。
没有其他反应。可能是无意识的动作,但已经足够让樊星的心跳加速。他按下呼叫铃,同时紧握那只手不放。
医生检查后表示这是好迹象,但离真正醒来还有距离。他们没时间等更多进展了——六点整,樊星和医护人员一起,推着陆烨的病床悄悄从后门离开。
一辆无标识的救护车果然等在那里。司机是个陌生的壮汉,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Star?"他低声问。
樊星点头,手放在腰间的枪上——那是他从实验室警卫身上顺来的。
"王伟的朋友。"司机简短地介绍,"上车吧,路程两小时。"
转移过程出奇地顺利。陆玥坐在副驾驶指路,樊星守在陆烨身边,随时监测他的生命体征。救护车驶离城市,进入山区,最后停在一栋隐蔽的乡间别墅前。
"私人医疗中心。"司机解释,"专接...特殊病例。"
里面的设施让樊星惊讶——堪比三甲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还有全套康复设备。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已经在等候。
"我是李医生。"她简短地自我介绍,"情况王伟已经大致说明了。把病人推进来,我需要全面检查。"
安置好陆烨后,樊星和陆玥被请到休息室等待。别墅四周明显有安保人员巡逻,但都穿着便装,伪装成园丁或维修工的样子。
"王伟到底是什么人?"陆玥小声问。
"前军人,我猜。"樊星揉着太阳穴,"后来做私人安保,兼职...谁知道呢。"
李医生三小时后才回来,表情比医院那位明朗些:"病人情况稳定,神经活动比预期恢复得好。但确实有损伤,尤其是运动神经。如果醒来,可能需要长期康复训练。"
"如果?"樊星抓住关键词。
"昏迷时间不确定。"李医生坦诚道,"大脑在自我保护。另外..."她犹豫了一下,"他体内的那种物质还在代谢。我需要知道那是什么,才能预测对神经恢复的影响。"
陆玥看了看樊星,得到默许后开口:"是一种神经增强剂,代号''''星尘''''。"
李医生的眼睛瞪大了:"''''星辰计划''''?我以为那只是个传言..."
"你知道?"樊星警觉起来。
"学术界有风声。"李医生谨慎地说,"据说能大幅提升神经传导速度,但代价巨大。如果真是这个...我需要更多资料才能制定治疗方案。"
陆玥突然站起来:"我有。"
樊星惊讶地看着她。
"不是全部。"陆玥解释,"但在销毁前,我...备份了核心数据。用我和哥哥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