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退役两年后突然复出,是因为经济压力吗?"
"有传言说您和陆氏签了对赌协议,是真的吗?"
"两年前总决赛突然失常,这次如何保证不会重蹈覆辙?"
问题像刀子一样飞来。樊星喉结滚动,右手腕开始隐隐发热。他瞥了眼站在侧门的陆烨,那人一身笔挺黑西装,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全场。
"我复出只有一个原因。"樊星直视提问的记者,"我还能打。"
会场短暂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提问。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Star,数据显示您的手伤是永久性损伤,陆氏医疗团队是否使用了违规手段让您恢复?"
樊星的右手突然刺痛,像有根烧红的针扎进腕骨。眼前闪过两年前的画面——大屏幕上自己僵直的角色,解说员错愕的声音,台下观众的嘘声...
"下个问题。"一个冰冷的声音切了进来。
陆烨不知何时站到了樊星身边,一只手搭在他椅背上。那只手修长有力,腕表闪着冷光,像道无形的屏障。
女记者不依不饶:"陆总,有消息称您为Star专门组建了医疗团队,这是否意味着他的伤势比公开的严重?"
"意味着我们重视人才。"陆烨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下一个问题。"
樊星偷偷活动了下手腕。陆烨的指尖在他背后轻轻点了两下,像是某种暗号。紧接着,一个助理悄悄递来那个熟悉的小药瓶。
"Star,听说您拒绝了所有其他俱乐部的邀约,只接受陆氏的条件,是否因为陆总开出了您无法拒绝的价码?"一个男记者坏笑着问。
陆烨眼神一冷,正要开口,樊星却站了起来。
"我选NX,"他直视那个记者,"因为两年前我在这里跌倒。"他停顿一下,右手握成拳又松开,"现在,我要在这里站起来。"
会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快门声。樊星感觉陆烨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像午后的阳光,有温度但不灼人。
签约笔在文件上划过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樊星签完最后一笔,抬头时正好对上陆烨的眼睛。那人眼里闪过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转瞬即逝。
"恭喜回归,Star。"陆烨公事公办地握手,掌心干燥温暖。
媒体还想继续提问,陆烨已经示意助理结束发布会。在一片抗议声中,他护着樊星快步走向后台。走廊灯光昏暗,樊星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
"表现不错。"陆烨递给他一瓶水,"除了那个站起来的宣言,太老套了。"
樊星拧开瓶盖猛灌一口:"谁让你多管闲事?我能应付。"
"是吗?"陆烨挑眉,"那为什么偷偷涂药?"
樊星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腕。他放下水瓶,突然感到一阵烦躁:"为什么安排那么多尖锐问题?测试我?"
"预热。"陆烨整了整袖口,"接下来三个月,你会听到比这恶毒十倍的话。今天只是开胃菜。"
"包括你妹妹的事?"话一出口樊星就后悔了。
陆烨的表情瞬间结冰。他一把将樊星拉进旁边的空会议室,关门声像声枪响。
"谁告诉你的?"他声音危险地压低。
"你昨晚自己说的..."樊星后背抵着门板,陆烨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和咖啡味。
陆烨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片刻后他退开一步,扯松领带:"那件事不准再提,对任何人。"
"我知道轻重。"樊星嘟囔,"不过你妹妹...她玩的是''''神谕''''吗?"
陆烨的眼神突然变得遥远:"不,是另一款游戏。但她崇拜你,床头贴着Star的海报。"他苦笑一声,"讽刺的是,害死她的赌局,就押在你最后那场比赛上。"
樊星如遭雷击。所以他妹妹的死...间接和自己有关?这个念头像块巨石压在胸口。
"陆烨,我..."
"不必。"陆烨打断他,"不是你的错。那场比赛你也只是棋子。"他看了眼手表,"三分钟后有车送你去拍摄V-Pro广告,别迟到。"
又是这样,每当对话触及真心,陆烨就迅速退回商业外壳里。樊星突然很想知道,这个永远西装革履的男人,究竟把真实的自己藏得多深?
广告拍摄持续到晚上八点。樊星换了六套造型,右手腕因为频繁操作设备又开始隐隐作痛。化妆师第三次补妆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陆烨和一个模糊人影在昏暗的咖啡馆交谈。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