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无论如何您都要去医院看看病。别让我担心。”
“没事儿,老毛病了,咳了几年了,死不了的。”
“爸,青雪说得对,您是应该去医院看看。咱有病就治,千万别说死啊、活啊的不吉利的话。”
夏汉林固执地摆了摆手:“我的身体我知道,人的命数是注定的,该走的时候就得走,留也留不住。”
看父亲越老越固执,夏青雪非常无奈。她只好转个话题,她想起昨晚那个白色幽灵来,那张脸虽然可怕,但是却似曾相识。
“爸,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个白衣女人是谁?我总觉得我以前认识她,但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夏汉林抬起头,欲言又止。夏青雪期待地望着他:“爸,您有什么事儿就别瞒我了,我已经这么大了。”
夏汉林垂下眼睛想了好一会,然后抬起眼望着夏青雪,说了一句让她无比震惊的话:“你说她面熟吧?她,她是咱村的寡妇桂香。”
“啊,她不是死了吗?”夏青雪一脸惊恐,她以前听说她婶婶云妮的死跟寡妇桂香有关,而且听说桂香后来也死了。
佟默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对昨晚差点置他于死地的白衣女人还心有余悸,刚才还在想他初来乍到,她为什么要害他,他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那桂香为什么要害我们呢?我和桂香并没有仇啊。”夏青雪很不解,
夏汉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唉,说来话长啊,这事儿跟你叔叔婶婶有关,她就是想报复我,可我一把老骨头了,报复没有价值了,只能拿你下手……”
夏青雪感到不寒而栗,对她在外地求学这些年来,家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更加好奇了,她问道:“那,我叔叔和婶婶是怎么死的呢?”
夏青雪想起了她的叔叔——那个长得很讨女人喜欢、说话幽默却有点纨绔子弟作风的男子。而她的婶婶——那个漂亮、娴雅的湖北女人云妮,她和叔叔是在湖北认识的,当时夏汉川在湖北运送一批货物,偶遇了云妮,两人一来二去就好上了。云妮是湖北一个富家女,在家比较受宠,可是嫁到夏家后却遭遇厄运,这是当初的她和家人万万没想到的。
“唉,那些事让我怎么说得出口呢?真难以启齿啊!”老人家看了一眼佟默然,然后摇头叹息,“家丑啊,真是脸面丢尽了。”
“怎么回事啊?”夏青雪记得上大学后每次回家,村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她总是感到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问妈妈丁香丽,她总是吱吱唔唔,从来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但她隐隐觉得跟婶婶的死有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被蒙在鼓里。
“青雪,你已经长大了,大人的事你也能理解。唉,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瞒着你了。应该让你知道了。”老人家痛苦地皱着眉头。
“爸,您别急,慢慢说。”
“你刚上大学没多久,你婶婶怀了孩子。那段时间里,你叔叔寂寞难耐,就和小寡妇桂香好上了。”
“有这种事?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夏青隐约记得那个叫桂香的从外村嫁过来的小寡妇,皮肤白皙,胸部丰满,绾着头发,风韵犹存的风骚模样。她丈夫死后,她常常在黄昏时分,坐在自家门前嗑瓜子,见到男人就会抛媚眼,搔首弄姿,不知道跟多少男人鬼混过。
桂香丈夫死的那年,她才28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岁,她的风骚样子很招男人喜欢,曾经有两个男人为争她打过架,但是男人只是想跟她上床,没有人想娶她回家,也没有人敢娶她,因为她丈夫娶了她四年后,就发生意外死了,大家都说她克夫。
“刚开始你叔叔做得很隐蔽,没有人知道。过了大约两个月后,有一天你婶婶肚子疼,看起来像是要小产了,于是你叔叔和我连夜送她到县医院去检查。那个妇产科大夫认识你叔叔,她说了一句话,让他们从此生活在地狱中……”夏汉林声音有些哽咽,他取下眼镜擦了一下眼泪。
“她说了一句什么话?”
“她说:‘你呀,你的人流做不干净要早点来复查,拖了这么久多遭罪呀!’你婶婶非常惊讶,她立刻警惕起来,紧张地问:‘谁?医生,您说谁做了人流?’看医生沉默着,她又疑惑地看了你叔叔一眼,只见你叔叔大惊失色,急忙地向医生挤眉弄眼的,你婶婶何等聪明,她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真是个长舌妇啊,她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不是,她老眼昏花了,认错人了,她以为你婶婶是桂香,因为半个月前你叔叔曾带桂香去做人工流产。”夏汉林老泪纵横,拿着拐杖敲着地面,“家门不幸啊!”
夏青雪没想到家里竟会发生这么见不得人的事,惊讶之余一时语塞。
“青雪,你已经长大了,能够辨别是非曲直了。”夏汉林擦着眼泪接着说,“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