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叔使劲地踢着那只黑猫:“滚,滚出去捉耗子吧!”黑猫发出一声长嚎后仓皇逃离。
夏青雪和佟默然心惊胆战地走进客厅,郭叔将行李放在客厅地上。
这个客厅大约五十平方米,基本是正方形的,厅两边分别有四个房门,应该是四间卧房,这就是典型的南方农村房子的格局。
客厅的地面铺着防古砖,年代已久,磨损得比较厉害。墙壁一米二以下贴着米黄色的瓷砖,一米二以上原本应该是白墙,可是由于许久没有粉刷,显得有些黄,还有一些霉变的痕迹。
客厅里的陈设保持着八十年代南方农村的摆设风格,大厅中间是一张黑胡桃木制的八仙桌,上面放着一盏带罩的大煤油灯。八仙桌的正对的屋顶上有一个用木板做成的小阁楼,上面供着几个先人的牌位。
大门两边靠墙各摆着两组明式黑胡桃木制的椅子和茶几,大门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猛虎下山图》和黑墨书写的对联等奇怪的装饰物,地上同样摆放着两组黑胡桃木制的椅子和茶几,这样一来厅里便有六组这样的组合家具。
唯一的一扇窗户朝西开,窗户又高又窄,窗帘没拉开,屋里也没有亮灯,因此客厅有点黑,而房顶又高,阴森森的感觉扑面而来。
夏青雪想:天都黑了,为什么不开灯,她在大门边按了一下灯开关,灯却没有亮。她觉得很奇怪,她知道她家九十年代就已经通了电。
“郭叔,这灯怎么不亮了?”
郭叔连忙把八仙桌上的煤油灯点上:“线路不知道哪里短路了。”郭叔漫不经心地说,继续点另一盏煤油灯。
“为什么不找人来修呢?”
“找了,没人来呀。”
夏青雪和佟默然面面相觑,很是疑惑,这都是二十世纪了,还有这种事?
“两年了,灯坏两年了,叫了镇上的电工很多次,始终没人来。”
“为什么一直没人来?”佟默然心想现在都二十世纪了,这个地方怎么连个电工都没有?
郭叔阴郁地看了一眼佟默然又看了一眼夏青雪,欲言又止,脸上写着诡异与不安:“人家不愿意来啊,说这里闹鬼!”
夏青雪和佟默然面面相觑,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佟默然说:“找政府了吗?”
“找了,总说要来解决,却一直没人来,后来我们也懒得找了。”
夏青雪见不到她的父母,感到很奇怪,她朝她爸妈的房间看过去:“郭叔,我爸妈呢?”
“在里面。”郭叔朝着一个房门指了指,夏青雪走了进去。
佟默然饶有兴趣地观赏着房子内外的装饰,他暗自惊叹房子的高档材料的运用,只有在影视剧里才看得到的贵气与豪华,跟外围枯草丛生有着天壤之别,可惜因为太久没有修葺了,看起来有些破旧。
夏青雪走进那间卧室,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她的爸妈并肩直直地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她走进来时老两口居然像没听见一样的,还像死人一样麻木僵硬地躺着。
夏青雪很愕然,刹那间,她以为她的爸爸和妈妈已经死了,猛然感到喉咙堵得慌,眼泪迅速涌出,她喊道:“爸爸,妈妈!”
可两位老人依然没有反应。夏青雪战战兢兢地走到父母床前弯下腰来:“爸,妈。”这时,两位老人突然双双睁开了眼睛。
夏青雪发现他们的眼睛灰暗而混浊,没有光泽,像死人的眼睛;他们的脸色苍青,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夏青雪不禁打了个寒战,怔然地盯着他们,然后伸出手指放他们的鼻孔处,感觉到他们还有气息,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两个老人的眼睛开始慢慢恢复了光泽,他们缓缓坐起。当他们看到夏青雪,并没有表现出激动,依然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爸爸,妈妈,你们还好吗?”
母亲坐在床边看着夏青雪,看了好一会后终于认出夏青雪来,她却只是呆滞地点点头。
三年未见,没想到父母变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了?夏青雪心想,鼻子一酸,扑到母亲的怀里啜泣,母亲颤抖着手抚摩她的头发,一双枯井似的眼睛泛出泪光。
父亲低声说:“青雪,你,你怎么回来了?”
“爸,妈,我结婚了,我带他回来看看你们呀。”
夏青雪原以为父母会为她感到高兴,没想到他们却似乎没什么反应,她感到很失望。
“爸,妈,天都黑了,你们怎么还躺在床上?起床吧?”
“我们除了起来吃饭,就是躺下床上睡觉。”
父母像久不晒太阳似的,表现出变态的苍白,与其说是老人,不如说是两副僵尸。
两位老人起了床,过了一会儿,两位老人和夏青雪一起走了出来。佟默然看到他们赶紧站起来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爸,妈好!”
夏青雪向父母介绍道:“爸,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