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沈逸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余意点点头,咽了口唾沫:"下面坐的都是诺贝尔奖得主和院士..."
沈逸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当他们是南瓜。"
这个熟悉的玩笑让余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他看向沈逸——对方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英俊得令人心痛。两周没见,沈逸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眼神依然坚定如初。
"你父亲..."余意小声问。
"在第三排。"沈逸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别往那边看。"
余意深呼吸,试图稳住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自从上次实验室分别后,他们只能通过周扬传递的纸条联系,所有的论坛准备工作都是分开完成的。今天这场联合报告,将是他们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的机会。
"下面有请来自中国明德中学的沈逸、余意团队,报告题目《新型超导材料临界温度的非线性响应研究》。"
掌声响起。余意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沈逸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走吧。"
聚光灯下,余意几乎看不清观众席,只能感觉到数百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站在演讲台一侧,看着沈逸从容地调试设备,声音沉稳地开始介绍研究背景。沈逸天生属于这样的舞台——自信,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这一现象的理论推导由我完成,但实验验证要归功于我的搭档余意。"沈逸向余意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下面请余意详细介绍实验部分。"
余意走向话筒,突然意识到第三排正中央坐着沈父——那个曾经用鄙夷目光审视他的男人,此刻正眯着眼睛,表情难以捉摸。这个认知让余意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们..."余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心沁出冷汗。演讲稿上的文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台下一阵小声议论。余意看到评委席上有人皱起眉头,有人交换眼神。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在全国赛上的一幕重演,但这次是在国际舞台,在沈父的注视下...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沈逸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手指坚定地与他交缠。这个举动在学术场合极不寻常,引起观众席一阵骚动。余意不用看也知道沈父此刻的表情有多难看。
"深呼吸。"沈逸在他耳边极轻地说,然后转向观众,"抱歉,我的搭档有些紧张。这项研究的实验部分相当复杂,请允许我协助他完成演示。"
没等评委回应,沈逸已经自然地接过话题,流畅地介绍了实验设计的大框架,然后在关键处巧妙地将话题抛给余意:"具体的温度控制方案,我想请余意详细解释,这是他最擅长的部分。"
这个温柔的过渡给了余意喘息的空间。他看向沈逸,对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鼓励。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谢谢。"余意小声说,然后转向话筒,"我们采用了一种改良的温度梯度法..."
随着讲解深入,余意渐渐找回了状态。沈逸适时地补充理论依据,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当演示到那个曾在全国赛上出故障的关键环节时,余意甚至开起了玩笑:"这里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好在沈逸及时发现接地问题..."
观众席传来善意的笑声。余意瞥见评委们频频点头,连沈父的表情也松动了几分。
提问环节开始得很顺利,直到一位银发教授站起来:"年轻人,你们的成果令人印象深刻。但我想知道,在如此高的磁场强度下,如何保证测量精度不受热噪声影响?"
余意和沈逸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他们预演过的问题,但回答需要两人配合。沈逸刚要开口,观众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沈父站起身,向出口走去。
这个明显的离场举动像一盆冷水浇在余意头上。沈逸的表情也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冷静地回答了理论部分。轮到余意时,他却再次失语,脑海中全是沈父离去的背影。
"实际上..."余意的声音发抖,"我们..."
沈逸再次救场,他拿起实验样品,直接演示起来:"请看,当我们将探头倾斜12度时,热噪声的影响可以降到最低。这不是教科书上的方法,是余意通过反复试验发现的。"
这个直观的演示赢得了一片掌声。余意感激地看了沈逸一眼,补充道:"是的,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效果显著。我们做了三十七次重复实验,数据一致性在99%以上。"
评委们明显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提问继续,余意和沈逸一个负责理论一个负责实践,配合得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