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局之中,他早已为自己、为家人,留好了最稳妥的退路与翻盘之机。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雪花还压在京城的屋瓦之上,街巷间尚未有行人往来,唯有凛冽寒风卷着残雪,簌簌掠过墙头。
柳家房子的后院小门悄然推开,几道身影轻步走出,全程寂静无声,唯恐惊动暗处眼线。
吴珺琒早已完成一身乔装。褪去了书生常穿的青布儒衫,换上一身寻常行商的深蓝粗布锦袍,腰间系着素色布带,发髻简单束起,未带半点文士配饰。
他的脸上刻意抹了些许黑粉,褪去了往日清俊温润的书卷气,平添几分常年奔走市井的质朴厚重。
乍一看,便是一名常年南北贩运、沉稳干练的南方客商,半点看不出新科解元、文坛名士的影子。
身侧的柳莳薏更是利落,一身窄袖短衫、束发布冠,妥妥的少年装扮。
身姿挺拔、敛去女儿柔态,眉眼干练,举止利落,站在吴珺琒身侧,毫无破绽。
苏亮领着几名心腹伙计,推着两辆载满行囊、书籍与杂物的木车,紧随其后。
车轮裹着布条,落地无声,一行人借着晨雾掩护,低调绕开主街,径直朝着城内牙行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