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尘土,活脱脱一个山野野人,你爹当日来接你,差点都认不出自家儿子!”
一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忍不住想起柳怀铭刚走出贡院的样子,确实像野人。柳怀铭都站在柳淳华面前了,柳淳华还在伸着脖子找儿子。
“从贡院出来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野人,对吧,琒哥。”柳怀铭开始拉人下水。
吴珺琒不接茬:“我出来的时候还是翩翩少年郎。”
“你就仗着自己出来的早,没被我看见!”
少年嬉笑打闹,清脆的笑声驱散了周遭压抑的氛围。
吴珺琒立在一旁,和他们俩互损拌嘴,眉眼温和,低笑出声。
柳莳薏静静站在他身侧,眸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指尖轻轻攥着衣袖,看似平静,心底却藏着紧张。
嬉笑打闹的轻松氛围,终究是短暂的。
辰时一到,贡院钟楼钟声轰然响起,悠远绵长,穿透整片喧闹人群。
下一刻,喧闹嘈杂的人海瞬间死寂下来。
所有人的笑声、说话声尽数戛然而止,道道目光齐齐聚焦向贡院高墙之上。
两名身着官服的吏员,手捧大红金榜,缓步走上高墙,徐徐展开。
候榜的忐忑、等待的焦灼、未知的忐忑,瞬间席卷全场,压得人呼吸微滞。
轻松打闹尽数褪去,漫天紧张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