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以为主考官病倒,定会暂且放权休养,暂停阅卷核定。可高韫之心系仕途,执念极深,不过半个时辰便悠悠转醒。
醒来后不顾头重脚轻、浑身酸软乏力,强撑着虚弱病体,执意重回阅卷大堂坐镇督促。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不复往日清明锐利。目光涣散、精神恍惚、思绪迟滞,连端坐许久都难以支撑,全程靠着意志力硬扛,一举一动皆是力不从心。
众阅卷官见状,不敢多言,只能愈发谨慎行事,尽量替他分担琐事,只求安稳收尾。
煎熬半月,紧绷到极致的阅卷工作终于彻底落幕。
高韫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弛,浑身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他抬手按压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倦色,只觉浑身骨头都透着酸软。
所有考卷经层层复核、优劣排序,最终名次已然敲定。接下来只需拆封弥封、誊抄姓名、张贴皇榜,便是尘埃落定、大功告成。
连日透支的身体早已扛不住,他无力再处置细碎琐事,便抬手吩咐副考官:“余下誊抄、拆封、挂榜诸事,交由你全权督办,务必严谨细致,不得出错。”
副考官躬身领命:“下官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