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绪纷乱复杂,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最终只能转身,大步走出新房。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外所有灯火与人声。再也无人窥探,不用克制,柳莳薏强忍许久的泪水终于绷不住,顺着白皙的脸颊簌簌滑落,一滴滴砸在大红嫁衣之上,晕开点点浅淡的湿痕,酸涩难言。
可不过片刻,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
吴珺琒去得极快,归来更急。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纸折叠整齐的素色文书,快步踏入屋内,反手合上房门,隔绝外界一切喧嚣。
柳莳薏心头一慌,连忙抬手快速擦去脸颊残留的泪痕,敛去眼底所有酸涩脆弱,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佯装平静淡漠。
吴珺琒快步走到她身前,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尚未干透的泪痕,心底心疼得无以复加。方才所有的委屈、茫然与失落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焦灼与温柔。
吴珺琒语速急促却字字郑重:“莳薏,你误会了。”
“我幼时的确经由家父许诺,与陈绮月定下娃娃亲,但这门亲事,早在一年多前便已经作废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