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时隔经年、刻骨铭心的旧梦,字字泣血:“上辈子,阿铭私自前往东洛县送货,半路遭遇山匪,不幸殒命。”
一字落下,她嗓音微哑,指尖微微收紧。
柳怀铭是柳家唯一的男丁,他骤然离世,彻底击碎了柳家的安稳。
父亲痛失爱子,一夜苍老数岁,悲愤难平,亲自集结人手进山剿匪,想要为幼子报仇,却在剿匪途中意外落马,重伤不治。
“一夕之间,柳家两代男丁尽数离世。”柳莳薏垂眸,眼底掠过浓重的落寞。
“族中亲戚、旁支族人蜂拥而上,个个虎视眈眈,想要瓜分柳家积攒半生的产业。为了守住父母毕生心血,我只能让母亲过继了旁支无父无母的少年柳兴,留住柳家香火,堵住悠悠众口,死死扛住了摇摇欲坠的柳家。”
那时的她不过十六岁,年少单薄,孤身撑起偌大产业,对内安抚悲痛欲绝的母亲,对外抗衡贪婪刻薄的族人,日日紧绷,从不敢有半分松懈。
“我不信父亲惨死只是一场意外。”柳莳薏眼神骤然锐利,藏着经年隐忍的恨意。
“我暗中查了许多年,一点点拼凑线索,最后才查到蛛丝马迹。那群山匪根本不是普通流寇,背后牵扯朝堂势力,隶属于国舅周栋,我父亲,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落马,是被人刻意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