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窗们,看着吴牧堂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与厌恶。方才吴牧堂阻拦急救、污蔑吴珺琒的话语,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牧堂还想要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
此刻,再也没有人愿意掩饰自己对吴牧堂的反感,纷纷低声斥责,议论纷纷。
连与吴牧堂一同来吃饭的两个人都避之不及,先走了。
赵胜安靠在桌旁,缓过劲来,看着吴牧堂那副惊慌失措、面目可憎的模样,心底深深厌恶。
这几日,吴牧堂总是频频出现在他身边,不断说着刺激他的话,挑拨他与吴珺琒的关系。
刚刚更是刻意引导他对付吴珺琒,想要让他用卑劣的手段,断吴珺琒的前程,想让自己成为他对付吴珺琒的刀。
当真是一个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小人!吴家大房心术不正,吴珺琒在这样的家庭里寄人篱下长大,还能正直和善,不计前嫌救他,是自己狭隘了。
吴牧堂见赵胜安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心底不由得一慌,连忙挤出一丝假惺惺的笑容,凑上前,关切地说道:“赵兄,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也是一时糊涂,才误会了吴珺琒,以为他要伤害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啊。”
“滚开!”赵胜安猛地挥开他的手,语气冰冷而凌厉,眼底满是厌恶与鄙夷,“吴牧堂,你想让我丧命,再借此污蔑吴珺琒杀我!你好歹毒的心!”
吴牧堂慌忙解释:“赵兄,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你……”
“你别再在这里假惺惺的,我看着恶心!滚!”赵胜安忍着喉咙的疼痛骂道。
“再不走,我让人撵走你!”金子归恶狠狠道。
吴牧堂在众人的鄙夷目光中,慌乱逃走。
随后小厮送赵胜安回家休养,其余学子也无心再吃,都先后告辞回家。
隔日,赵胜安请假在家休息,同窗们现在看到吴珺琒都很热情。
这日下午散学后,吴珺琒刚回到家中,正准备回屋温习功课,听苏氏说赵胜安前来拜访,不由得愣住了,脸上满是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胜安竟然会亲自登门。吴珺琒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相迎。
“赵兄,你怎么来了?”
赵胜安站在院门口,身着绸缎华服,脸色带着局促。
小厮手里提着的礼品盒,是赵胜安挑选了许久,才让人备好的厚礼,想表达谢意。
此刻看到吴珺琒出来,赵胜安依旧是平日里的高傲模样,但神色见多了真诚:“我是来谢谢你的。昨日,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已经死了。”
吴珺琒笑了笑,侧身让他进屋:“你不必客气,都是同窗,举手之劳而已,快请进。”
赵胜安跟着吴珺琒走进院内,看到院落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
苏氏正在灶台旁忙碌,吴姝禾则在一旁帮忙递柴,一派温馨和睦的模样。
看到赵胜安,苏氏连忙擦干手上的水渍,走了出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赵公子,快请坐,苏嬷嬷去倒茶。”
“伯母不必麻烦。”赵胜安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几人坐下后,苏嬷嬷端来热茶。
苏氏笑着与赵胜安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带着吴姝禾走进灶房,留下二人独处,让他们好好说话。
正厅里,只剩下吴珺琒与赵胜安二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赵胜安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道:“昨日之事,再次谢谢你,我备了一些薄礼,望吴兄收下。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向你道歉。
“当初,学堂里我的宣纸丢失一事,是我轻信了吴牧堂的话,带头误会了你,对不起。”
吴珺琒摆摆手:“礼,我收下了。至于宣纸一事,你在学堂时,已道过歉。我从没有怪过你。”
赵家在云泽县可是世家大族,现在赵胜安来道歉,吴珺琒也不是协恩图报的人。他救了他,他还了礼,两清。
赵胜安顿了顿,又道:“我之前处处敌视你,视你为竞争对手,为何昨日,你还要出手救我?不救,你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吴珺琒笑了笑,语气平静而真诚:“吴牧堂也总挑拨你我关系,他也想你为了案首之位对付我,可你照做了吗?你没有,你只是比以前更努力学习。你想堂堂正正赢过我。而我,也是如此!”
“我想要的东西,想要的名次,会靠自己的真才实学去争取,绝不会靠这种卑劣的手段,更不会借着别人的死亡,来成全自己。”
赵胜安闻言,终于笑起来,吴珺琒还是第一次见他笑。
“吴兄,你竟是最懂我的人。”赵胜安笑中带着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