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答完,考棚里还有不少童生抓耳挠腮,吴柏更是额头冒汗,笔尖迟迟落不下去。
第一场考完,已是下午,他们出了贡院,不仅见到苏氏、吴松、吴姝禾还有四叔公、涛伯、坤叔,都在门口焦急等候。
牛车上摆着食盒,里面是红烧肉、鸡蛋羹,还有吴姝禾亲手剥的煮鸡蛋。
“琒儿,柏儿,赫儿,快过来,我做了你们爱吃的。”苏氏笑着招手。
吴姝禾递上糕点给三人。
吴珺琒给长辈作揖行礼。
吴柏则有点垂头丧气:“爹、四叔公、坤叔你们怎么来了?”
吴永涛摸摸小儿子的脑袋:“你第一次参加县试,我们怎么能不来?早上在家忙春耕,你娘怎么都放心不下,非要让我来看看。”
吴柏道:“晴婶婶照料我们很仔细,我跟着珺琒哥学到了很多。”
吴赫考完如同出笼的鸟,恨不得立马原地起飞去玩:“爷爷、爹、涛伯,你们倒也不必百忙中还来监督我们吧。”
坤叔拍了下小儿子的头道:“不来看看,就怕你闯什么了祸?”
吴赫撅着嘴委屈道:“怎么可能,琒哥管得比夫子都严。”
闻言,四叔公倒是开心:“还是珺琒镇得住你们啊!这几天劳累婉晴了。”
苏氏笑道:“孩子们都乖,我累什么?”
吴松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吴柏对吴珺琒小声道:“珺琒哥,我好像有一句没写对。”
吴赫则是松了口气,嚷嚷着:“考都考完了,柏弟你就别想了。琒哥,咱们考完去逛糖人摊吧?”
吴珺琒笑道:“柏弟别担心,第一场只是试水,后面还有机会。赫弟,再忍几日,考完了哥带你逛个够。”
几人正说着,就见赵胜安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仆,手里提着精致的食盒。
他瞥了一眼吴珺琒,眼神平淡,与吴珺琒对视了一瞬,点了下头,算作打了招呼,径直上了自家的马车离开。
吴赫好奇问:“那人谁啊?好高傲。”
吴珺琒说:“赵家的少爷。”
“赵家?可是有亲戚在京城任官的赵家?”四叔公问。
吴珺琒点头。
“难怪这么傲。”吴赫撇撇嘴道。
此时,吴牧堂也跟着出来,穿着一身新制的长衫,看到吴珺琒一行人,脚步顿了顿,脸色阴沉,却没说话,转身往张氏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一个月,他被吴致业亲自押着闷头苦读,往日里呼朋唤友的性子收敛了不少,只是眼底的浮躁依旧藏不住。
张氏也早看见苏氏等人,不屑地翻了好几个白眼,想着自家这一个多月的遭遇,越想越气,要不是不想老爷的名声雪上加霜,她真想撕烂二房一家的嘴脸。
接下来几日,县试一场接一场,考了经解、策论、律赋,题目越来越难,可吴珺琒却越考越顺手。
他答题依旧是先列提纲,紧扣题意,引经据典却不晦涩,策论更是结合当下民生,见解独到,却又不失分寸。
吴柏渐渐找到了状态,紧张感少了许多,吴赫虽依旧贪玩,却也能勉强答完试卷。
每日考完,苏氏母女和吴松都会带着好吃的来接,牛车碾过青石板,一家人说说笑笑,倒也温馨。
四叔公几人知道苏氏将考生照顾得很好,这几日都没再来,在家忙春耕。
吴珺琒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温暖,却也注意到苏氏偶尔会望着娘家的方向叹气。
“娘,怎么了?”最后一日考完,吴珺琒递过一杯水,轻声问道。
苏氏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年前给你外公、舅舅写了家书,想从娘家进些布匹,为布铺开业做准备,可这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收到回信,也不知道他们收到没有,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吴珺琒握住母亲的手,温声道:“娘别担心,云泽到府城路途遥远,书信往来本就慢,许是还在路上。咱们先把远香斋开起来,布匹的事,等家书到了再议也不迟。”
苏氏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忧心,吴姝禾连忙拉着她的手:“娘,舅舅肯定收到了,说不定过几日咱们就收到回信了,咱们别想了。”
县试终于考完,吴柏、吴赫彻底松了口气,吴赫拉着吴珺琒的胳膊,非要去逛县城的糖人摊、耍猴场。
吴珺琒拗不过他,便带着两人逛了半日,看着堂弟们嬉笑的模样,心中也轻松了不少。
考完县试,三月初五,远香斋开业的日子。
天刚亮,吴珺琒就雇了几个敲锣打鼓的人,在县城的主街上敲敲打打,锣鼓声震天响,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这是哪家铺子开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