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站着。今天你跑了,跑得好快。”
吴珺琒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因为哥想明白了,”他说,“站着让人打,是吃不饱饭的。”
吴姝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小声问:“哥哥,我们真的能分家吗?能自己住吗?不用再挨打了吗?”
吴珺琒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期待,又带着害怕,怕他说“不能”,怕他说“别做梦了”。
“能。”他说,“哥想办法。”
吴姝禾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伸出小拇指:“拉钩。”
吴珺琒愣了一下,伸出小拇指,和她拉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吴珺琒忽然觉得,上辈子那二十八年,他活得太累了。一个人扛着公司,一个人等着心脏停止跳动。
现在他有了一个妹妹。她会给他留半个窝头,会挡在他前面说“不许打我哥哥”。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大夫来了。
吴珺琒开门,大夫进来给他把脉,开了些中药,走了。
吴珺琒送走大夫,回到屋里,妹妹已经睡着了,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那张破床上。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自己的床前,坐下。
窗户纸破了,风往里灌,冷飕飕的。
他没躺下,就坐着,看着窗外的夜色。
分家。夺产。断亲。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小小的身影。
“晚安。”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