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的手腕。
张氏一愣,转头看见是他,先是皱眉,然后嘴角一撇:“哟,回来了?听说你今天在学堂可风光了,把你堂兄害得挨夫子的骂,你倒是……”
“她怎么了?”吴珺琒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冷。
张氏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随即恼羞成怒:“怎么了?捡地上的东西吃,脏了我的院子,我还不能教训了?你一个吃白食的,在我家住了这么多年,敢跟我大小声?”
吴珺琒没理她,低头看吴姝禾。
小姑娘仰着脸看他,耳朵红得发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嘴唇,使劲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疼吗?”吴珺琒问。
吴姝禾摇头,使劲摇头,眼泪甩下来几颗,她赶紧用袖子抹掉:“不疼,哥哥,不疼……”
吴珺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上辈子活了二十八年,没人这样看过他。这种小心翼翼的、怕给他添麻烦的、明明疼得要死却说“不疼”的眼神。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小姑娘的脸。
凉的。这么冷的天,她就穿一件旧袄,站在风里,脸都冻凉了。
“哥哥带你回去。”吴珺琒站起来,牵住妹妹的手。
“站住!”张氏尖声喊道,“吴珺琒,你反了天了?今天你害牧堂挨骂,回来还敢跟我动手,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吴珺琒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张氏愣在原地。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冷冷的、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目光。
“过。”吴珺琒说,“当然过。不劳大伯母操心。”
说完牵着妹妹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