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住衣角。
刘恒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便转
“王后如今身子重了,不宜长久站立,还是快些坐下歇息吧。”
青宁轻轻扶着刘恒的手,缓缓地坐了下来。
随后,她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窦漪房身上,不紧不慢地开口道:“窦美人,咱们这体己话既然已经说完了,那你就先退下吧。”
语气虽然轻柔,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是不容置疑的。
窦漪房心中不禁一紧,连忙恭敬地应道:“是,嫔妾这便告退。”
她低垂着头,不敢有丝毫怠慢,匆匆行了个礼后,便转身离去。
然而,刚刚走出几步远,她的心依然还在怦怦直跳,刚才与青宁和刘恒相处时所感受到的压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刘恒没有给窦漪
“到了该按摩的时候了,去把沈医女叫过来吧。”
青宁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吩咐身边的宫女前去传唤沈医女。
此时的凤藻台外,窦漪房一脸心事重重地走着。
突然,一个妇人从对面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窦漪房猝不及防之下,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只觉得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她的舅母沈碧君!
窦漪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沈碧君则满脸惊喜地看着她,激动地喊道:“杜云汐!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窦漪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她拼命想
“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杜云汐!”
“怎么可能!”只听沈碧君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起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就算你化成了灰,我也能清清楚楚地认出你来!哼,瞧瞧你现在这副模样,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雍容华贵,莫不是已经飞黄腾达了不成?怎么,翅膀硬了就敢不认自己的亲舅母了?”
眼见着窦漪房矢口否认已然无用,而沈碧君的声音却愈发高亢嘹亮起来。
窦漪房心中暗叫不好,急忙伸手将沈碧君拉到一旁较
“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此时的沈碧
“那还用问吗?自然是因为我如今有幸成为了王后娘娘身边的医女喽。”
说罢,她还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似乎对自己这份新差事颇为满意。
窦漪房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怔,轻咬下唇沉默不语。
其实,她此前便已有所耳闻,说是代王为了照顾王后的身子,特地精心挑选了医术精湛的女子入宫充作医女。
只是任她如何绞尽脑汁去猜想,也万万未曾料到,这个被选中之人居然会是自己的舅母。
正当窦漪房暗自思
“我说杜云汐啊,别光顾着发呆,倒是快给我讲讲,你究竟为何会在这里呀?”
窦漪房谨慎地环顾了一下
“我如今已不再是从前的杜云汐了,而是窦漪房,这里人多嘴杂,情况复杂得很,今晚亥时末,你悄悄地到漪兰殿外来寻我。切记,这件事情万万不可让任何旁人知晓半分,否则咱俩都难逃一死!”
听到这话,沈碧君不禁浑身一颤,花容失色,心中惶恐万分。
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就是见个面、说几句话而已,竟然会关乎生死。
要知道,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苟活至今,对生命的珍视远超常人。
“好好好,我一定按时去。”
沈碧君忙不迭地点头应承道,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窦漪房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千万莫要提及我们曾经碰过面,更不可透露彼此相识之事,一旦有丝毫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言罢,窦漪房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转身离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凤藻台之外。
此刻的她,心情沉重无比,只觉得眼前的局势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而沈碧君在这个关键节点,却有可能成为那根引发全盘皆输的导火索。
倘若沈碧君稍有不慎,自己恐怕就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凤藻台内,沈碧君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地缓缓走了进来。
她强自镇定心神,朝着端坐在上方
“拜见代王,拜见王后娘娘。”
刘恒微微皱起了眉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