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走好不送。”范时昱不羁地回了他一句。
什舒觉得范时昱的说话的态度不好,轻轻掐了他胳膊一下,“你干嘛那样说话?”
“怎么,还要我送他吗?”
他的语调有些戾气,不知道放个假回来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什舒没管他,坐到位子上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吃面。
范时昱看她一副天下太平、无事发生的样子心里就来气,觉得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把她放在心上,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站在那儿自个儿生闷气生了半天,发现什舒还不理他后,气不过,但肚子又饿,只能先忍着气,填饱肚子再说。
车里异常安静,只有机器人语音导航的声音。什舒觉得不大对劲,看着范时昱的脸色是没什么异常,但是空气里莫名凝结着一种生气的氛围。
此刻,她才察觉范时昱是真的在生气。
生什么气?
难道还是为她过年期间相亲的事儿生气?那茬儿不是过去了吗?后来她打过电话跟他解释了。
“范时昱。”什舒唤他。
“嗯。”他稳稳应下。
“你不对劲。”什舒下了一个肯定的判断。
这回他没应了,只是专心致志地在开车。
“你不对劲。”什舒重复了一遍,“听见了没?为什么不回答我?”
旁边的人还是不能应答。
坏了,这哥们生闷气了,怎么整?
什舒是真的没有哄人的经验,一般生闷气的都是她,但也没人会哄她,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找个角落冷静一会儿,自己舔舔伤口就好了。范时昱这样,她还真是没招儿。
“哎。”什舒无声叹了口气,范时昱不肯回答,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车窗外的绿化带快速地在她眼前出现又消失,车程好像格外的漫长,什舒感觉这条路似乎有点不大对劲,貌似不是从火车站回她家的路。她家明明离火车站不是很远,但是现在开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是没见到居民小区,眼熟的高楼大厦倒是看了不少。
“范时昱。”她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导航错地方了,这里好像不是去往我家的方向。”她想起来了,这里之所以看起来眼熟,是因为她之前在附近工作过。直到她在远处高楼上看见了前公司的logo,才确定他确实走错了方向。
这里和她的家是两个方向。
“我说了要送你回家了吗?”范时昱的声音低沉且沙哑,什舒想起春节的时候他说过他感冒了。
也不知道他的病有没有好,看样子是没好得全。那时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没顾得上关心他,现在看到他这样子,瞬间觉得自己作为女朋友有点差劲。
背着人偷偷相亲也就算了,人家主动告诉她自己感冒了,她没叮嘱他好好吃药多喝热水,一回来就拂他面子,说他不应该那样跟自己同学说话。
这事儿要是搁她身上确实也得生一会儿气。也是情理之中,什舒谅解他的这种心情,某种程度上,他俩是一类人。
虽然什舒和范时昱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隐约觉得他们俩就像认识很久的人一样,范时昱经常能够get到什舒的脑回路,尽管那是连她的好闺蜜都理解不了的冷笑话;什舒也能看到范时昱情绪不对劲的原因,有时候他好多年的都没法发现。
“那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能够肯定范时昱不会拿她怎么样,但猜不出来他想带她去什么地方,要做什么事情。
他这会儿才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真的就是一眼,大概只有一秒钟吧。很快,他的视线又回到了道路前方。
“给她设计一个适合她的发型,如果要保留刘海的话,把刘海剪短一些,不然挡眼睛。”他把她按在化妆室的旋转椅上,对着一名看起来很专业的造型设计师说。
Tony带她去洗头,吩咐另外一个可能是他助理的人去关门,“Mark,闭店。我们今天只接待范总。”
“做个造型,要大气温婉一点的,家长们喜欢的那种。”范时昱说。
啊?什舒心里升起了某种预感。
“好的,范总。”Tony并不关心顾客的私事,只是公事公办地做他自己的事。他在什舒身前披了一块布,把什舒的头发放下来,仔细观察她的脸型、发质、发长,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动手。
什舒的头发养得很长,已经在胸部下面一些。她想不起来上次剪发是什么时间,可能是去年过年的时候?
她平时不怎么护理头发,洗完头就拿起吹风机直接吹,精油护发素家里是没有的,洗发水是超市里打折买的,完全不注重功能性,哪个便宜买哪个。所以她的发质有些差,发尾有很多分叉。
Tony手起刀落咔嚓剪了她发尾,忙活了好一阵,头发看起来和刚才并没有差很多,但确实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