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来!”什舒应了一声。
“总之你待会儿好好表现,不要给人家甩脸。再怎么样,人家跟我们也算是亲戚。”妈妈不放心地嘱咐了她一句。
“哪门子亲戚嘛!”什舒小声嘀咕了一句,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硬着头皮去吃饭。
好在荧光绿棉袄不在他们家吃年夜饭,她松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天地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吃饭间隙,阿爹阿奶还提到了荧光绿棉袄,以什舒对家里人的了解程度,相亲这事儿八成全家人都知情,她作为当事人反而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不是,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她才二十三岁,倒也不用那么着急结婚吧?
“舒舒要抓紧喽,过了年就二十五了,也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生了你表姐了。”大姨插话道。
什舒笑笑不说话,嘴角的弧度保持在皮笑肉不笑的程度,这种时候她不能跟长辈顶嘴,她一顶嘴,在座的所有人都会围攻她。她只能假装认同,等人少的时候再反抗。
新鲜的蔬菜:【我竟然已经到了要相亲的年纪吗?】
雪儿:【细说,对象长得帅吗?】
新鲜的蔬菜:【请你把一句话说完整。】
雪儿:【相亲对象长得帅吗?你懂我的意思不久行了嘛?我最近做了美甲,打字费劲。】
新鲜的蔬菜:【难评。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感觉可能是个猥琐油腻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对他有偏见。】
雪儿:【以我对你的了解,能让你做出此番评价的人应该不咋滴,你慎重考虑相亲。】
什舒心里想,我倒是想慎重呢,但家里人不允许啊。
什舒家没有跨年的习惯,更喜欢早睡早起的作息。刚过十点,什舒妈妈就催什舒早点睡觉:“大宝,不要再看电视了。到床上睡觉吧,地上冷,容易着凉。”
说着,唐淑芳就要夺过什舒手里的遥控器,意图把电视机关掉。
什舒怎么会任她妈妈如此做呢。虽然春晚之于她来说,没有到今天非看不可的程度,但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喜欢的明星出场,是万万不可能在此时睡觉的。再说了,当代年轻人哪有九点钟就睡觉的,当然是好好享受夜生活了。
就是这个天着实有点冷。
什舒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把手插在暖水袋里取暖。但是这个暖水袋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了,现在的保热功能也不大好了。采用一会儿已经不怎么热了,她起身去那充电器充暖水袋。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间,电视被关掉了。
刚才房间里还充满着电视上的欢声笑语,现在却鸦雀无声,安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感受到它掉在哪个位置。
“妈,你干嘛关我的电视啊?”什舒有些生气,嗓门大了些问妈妈。
“这么晚了谁家不睡觉?你看看外面人家灯是不是灭的,就剩路灯在亮了。”什舒妈妈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而是觉得女儿小题大做。
农村前后左右总共也没几家,加上本来有些房子现在没住人,灯是灭的也很正常。而且农村家里房间多,看上去灯是灭的说不定是因为他们不住那面的房间呢。
什舒不想和妈妈发生口舌之争。好不容易过年回家了,她不下那个吵架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况且家里为了省钱没开空调,现在坐在小板凳上还真的有点冷。
她干脆顺了妈妈的意上床睡觉,实则是偷偷在被窝里玩手机。
等到春晚节目主持人开始倒数的那几秒,什舒把手机切到微信上去,提前码九个字——新年快乐,我的男朋友。
等到大家一齐喊“零”那一瞬间,什舒放在发送键的手摁了下去。
顿时她先是听到烟花“嘭”地一声响,然后看到了在天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五颜六色的。在书桌前学习的唐婉贝看到了这情景,也不禁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窗外的烟花。
“新年快乐,我的男朋友。”
范时昱看到这行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里充满着笑意,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是旁边的人提醒了他。
“欸,过年你这么开心的嘛,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老妈肘击了他一下。
“嗯,很开心。”范时昱抱着手机笑得说不出话来。
那手机上看起来没什么东西,春晚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手机看,也没看什么app,就是不时地打开手机看一眼有没有未读消息。刚才零点过去的时候,他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之后他就一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肯定有问题。
知子莫若母,范时昱是个在外人看来十分阳光开朗的孩子,平时废话也挺多的。只有做母亲的才知道,他的性格并非大家所认为的那样,有时候他的笑并不是真笑,而是他想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