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参见同学会面对曾经的老师同学,手指却快了一步。
这天什舒早早地出摊,不到七点就收摊赶往饭店。
饶是这样紧赶慢赶,她最后也是八点整才赶到饭店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和周施雪煲着电话。
“不是我说,少摆一天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钱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挣出来的,看你现在跑得气喘吁吁的样!人家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大汗淋漓的,从第一眼你就输了。”周施雪早就听说她要参加同学聚会,知道她的白月光也会去,劝她歇业一天好好捯饬一下自己。
“哎呀,能挣一点是一点嘛。再说了,我已经回家换过衣服了,很干净很整洁的。都是以前的老同学嘛,有什么输赢之分的。人家混得好我就抱紧人家大腿,人家混得不好咱就一块儿自嘲。”
她已经想开了,做人开心最重要。老是去跟别人攀比工作体不体面挣的钱多不多,只会让自己心堵。
既然改变不了当下的状况,那就坦然接受吧。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工作,那还指望谁能够尊重她、理解她。
八点零五分,什舒站在八零五号包厢门口。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着装,服务员为她打开包厢的房门。
听到门开的声音,包厢内的人并没有像她预想中的那样,目光齐齐聚过来,反而所有人明显沉浸在当前的氛围中,没有注意到她。
什舒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不知道他们参加同学聚会会不会和她一样紧张,不知道他们碰到这样的场景会不会尴尬。
有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小情绪实在是太多太饱满了,总是容易被外界的事情干扰到。
她宁愿做雨后墙上的蜗牛,慢慢吞吞地爬自己的路,最好隐藏到众人中。她不做最突出的那个,不做最差的那个,只愿做个平庸的人。
周施雪说她总是在“往前拼”和“原地苟”之间反复横跳。
今天她说要努力,要奋斗,做个富婆,让家人都过上好日子;明天她说只想做个庸庸碌碌的人,一辈子就像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
“所以你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酒过三巡,她早已在角落里红了脸,微笑着听同学们侃侃而谈。
偶尔有人朝她所在的角落里投来几缕目光,不过很快便转移过去,继续和邻座的人谈笑风生。
同学们谈工作谈学业,或许是毕业没多久的缘故,什舒觉得他们并不像她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人,嘴里谈论的都是世故和名利。
他们一群人坐在饭桌前,最活跃的还是以前的那些小团体。
班长的嘴从什舒进门到现在就没听她停过,现在又是她在活跃气氛:“我不是在群里说了今天是可以带家属的吗?怎么一个人都没带?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是吧?这么不给我面子的吗?”
她拎着酒瓶子从她的右手边开始一个一个地灌,“首先是你,瑞瑞酱,你男朋友呢?天天看你在朋友圈秀恩爱,今天怎么没把人带过来?”
她从瑞瑞的桌前拿了一个空杯子,倒酒满上,“如实说,不说就把这杯酒喝下去。”她的语气听上去是不容拒绝的样,实际上她只是在跟瑞瑞开玩笑。
读初中的时候,班长跟瑞瑞是最好的朋友,整天形影不离,上厕所都要手拉着手一起去。
瑞瑞也跟着她一起玩笑:“阿班啊,我都特意从邻市赶过来了还不算给你面子吗?我男朋友他昨天值夜班,今天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不折腾他了。”
“哦——真体贴呀!”众人拉长语调,开始起哄,逗得瑞瑞脸颊红温了。
瑞瑞边上坐的是魏枫,他们两家同姓。虽是远亲,但两家住得近,瑞瑞跟魏枫是同辈,她比魏枫大几个月,经常喊他小表弟。
班长随着瑞瑞喊:“小表弟啊,你对象总在和市吧,前两天逛超市还看见你俩了呢。看你们俩的状态,是好事将近了吧?”
魏枫没说话,只是噙着笑喝杯里的酒。
同学们被他这副神秘的表情勾起了好奇心,聚在他跟前问:“怎么样啊?”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我喝酒不能开车,她一会儿来接我。”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叮”的一声。
魏枫拿起来看了一眼,笑着说:“她来了,我现在下去接她。”架着的二郎腿迅速地放下,他迫不及待地见到他的女朋友。
什舒的内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心里哀伤。
她不知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初中毕业已经八年了,她以为她早就忘却了曾经暗恋他的感觉,不再会因他牵动着喜怒哀乐,不再羡慕每一个能站在他身边自然地说话的同学。
看来现实并不是,听到他有女朋友的时候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这么多年她也暗恋过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