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案 灭顶贼帮(13/18)
    第一章 第一案 灭顶贼帮(13/18)

    为了搞清这一点,展峰找到了吴培根曾经的好友,那位弄丢乙醚的药房老板翟国庆。据他的说法,吴培根很少提及他的家世,从认识他那天起他就一个人。吴培根的住处他曾去过几次,也留意到了堂屋的香炉。他只能回忆起照片上是位老妇,但他并没有询问吴培根跟逝者的关系。他隐约记得,有一次在上香时,吴培根喃喃自语,称逝者为“陶奶”。

    “他在逃跑时,没有带走身份证,说明证件对他的用处不大。虽说那时候火车、汽车还没有实名制,但外出务工,必须出示证件。既然不带,表明他有一个可以给他提供生活来源的地方。”司徒蓝嫣说道。

    “20世纪初,跑路的人有两种选择:要么去大城市,要么就选择偏远农村。吴培根自知大城市贼帮活跃,选择前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农村多为同姓宗族关系,外人很难长住,除非有亲戚投靠。”隗国安也补充了自己的看法。

    为了溯源,专案组干脆把吴培根的户籍档案全部找了出来,在翻阅纸质档案时,司徒蓝嫣发现了一张手写的火化证。该证是吴培根迁户时提供的,内容为证实原户主已死亡,无法到派出所办理分户手续。火化证上的逝者信息,终于让专案组发现了端倪。

    死者名叫陶华芝,1929年8月1日生,病逝,火化日期为1993年3月6日,享年65岁,在落款的位置,隐约可以看到一行小字:大桥县殡仪馆。

    …………

    TS市九区三县,这个面积较小的大桥县最为偏僻,被一条柳平河隔绝,早年县里的居民进趟城,要摆渡四十分钟,时至今日,那里车辆通行还要依靠渡船运载过河。因为出行不就,为了方便居民,县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医院、学校、火葬场等公共基础设施十分完善。

    1993年陶华芝去世时,计算机还没普及,对于早年销户的居民,户籍系统查不到任何信息。好在大桥县殡仪馆每年火化的逝者并不多,档案室内保存着建馆以来的所有资料,专案组从这里得到了一个模糊的地址——大桥县陶圩村。

    一波三折后,该村的老村长陶士德总算给专案组提供了些线索。

    陶士德说:“陶华芝和我平辈,比我大10岁。她丈夫死得早,两人一直没有孩子。当年有人劝她改嫁,可她就是不肯,守了大半辈子寡。培根是从十里开外的吴家庄讨来的。据说,孩子生父从外地拐了个女子当媳妇,女子给她生下一子后,卷了家里所有的钱跑了。孩子生父因为这个犯了神经,把孩子一丢也跑了。那个年代没有计划生育,家家户户都五六个,负担都不轻。这个孩子只能先寄住在村长家里。当年,我去乡里开会时,村长见人就问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好给孩子讨条生路。我回村后就找了陶华芝,她满口答应要养这个孩子。抱回来时孩子已上了户口,所以名字这些年就没有改,一直叫吴培根。”

    展峰问道:“陶华芝去世后,吴培根有没有回过村子?尤其是在2003年前后。”

    陶士德想了想,说:“回来过,还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再没见过。”

    嬴亮问:“去哪里了知不知道?”

    “不是很清楚。”

    “他外地还有没有亲戚可以投奔?”

    “他哪儿来的亲戚……哦,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嬴亮忙问:“什么事?”

    陶士德回忆说:“俺们村有一位跟培根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出车祸去世了,户口一直没注销。他们家跟陶华芝是亲戚,按辈分培根跟小伙还是表兄弟,培根临走时,说他准备外出打工,可他的身份证弄丢了,补办需要很长时间,就拿走了小伙的身份证。我是听人闲聊时说的,我当时还怀疑培根会不会犯事了。”

    嬴亮心中一紧,“小伙叫什么?”

    “陶鑫,他父亲叫陶启运,按辈分还得管我叫叔。”

    结束问话,嬴亮迅速核实了陶鑫的身份信息,不出他们所料,直到上个月,这个“已死之人”竟然还能查到相关物流信息。

    “这下可算找到你了。”嬴亮一乐——地址俱在,这家伙就是瓮中之鳖。

    三十一

    冒用身份的吴培根在睡梦中被带回了刑警支队。他生于1975年,虽说只有四十多岁,但看上去比药房老板翟国庆还苍老许多。据说这些年,他全靠在建筑工地出苦力谋生。因为酗酒的恶习,他有钱就买酒,无钱才出工,过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日子。当民警冲进他的住所,把他抓获时,他还在醉生梦死,稍微清醒后才恍然若失起来,明显知道警察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这桩案子的线索明面上是由反扒大队挖出,实际却是914专案组掌握的。跟刑警支队办理好交接手续之后,第一次审讯由专案组进行。这些年展峰可谓阅人无数,对吴培根这种作案手法并不高明的嫌疑人,根本不用大费周章,只需要开门见山就可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在出示了相关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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