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种?”
展峰用红圈画出了二十多枚花纹类似的残缺鞋印:“就这种。”
“这都不完整,有啥用?”
“可以重组。”
“重组?”
展峰圈出一个鞋印的前半截,又圈出另一个的后半截:“对!鞋印大小是一定的,我们测算出前掌、中宽、后跟的数值,再将所有残缺鞋印切割成小块,最后进行拼接,如此一来,就能重新获得完整的鞋印。原理与拼图类似。”
隗国安听懂了一些,但也不是全懂,不过他的专业并不在此,只要能有结果就行。
展峰说完便开始用电容笔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起来,也就不到一支烟的工夫,花纹就被他勾勒了出来。
“这么快?”隗国安有些不可思议。
“数据昨晚就做好了,系统可以根据条件智能拼凑。”展峰手指向上一滑,内容被拉到了底端,“是安踏板鞋,具体型号不详,从工艺判断,售价在100元以内,鞋底磨损特征明显,说明经常穿。从成趟足迹还可计算出,他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比之前分析的高出5厘米!”
二十三
对展峰拿他当小白鼠差点勒死他这件事,吕瀚海过了一下午仍是耿耿于怀。隗国安好说歹说,他还是一副要和展峰拼命的模样,隗国安只得提出带他出去散散心。
两人绕城区开了一圈车,人生地不熟的也实在是没处去,就找了个茶馆坐了下来。由于可以免费续杯,吕瀚海一连干了三壶,心里这才舒坦了些。
“为了一个月2500元,差点把老子的命都搭进去,这活儿不能干了,回中心我就辞职!”
隗国安哪里听不出这是气话,劝道:“工资是少了点,可福利好啊,管吃管住,走哪儿都能刷卡,这2500元可都是净赚的。”
“话虽这么说,可这活儿干得糟心。展护卫我就不说了,你再看看肌肉亮,处处针对我,我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亮子这孩子,人不坏,就是性子直了些。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能和他父亲有关。”
“他父亲?他父亲怎么了?”
“在我们市局,这也算是公开的秘密,和你说说也无妨。”隗国安放下水杯,“亮子的父亲叫嬴川,比我大几岁,曾是我们重案大队最年轻的大队长,全国特级优秀人民警察,破过不少大案。据说有一次,他在办理一起贩毒案时,被人出卖,毒贩把他关进狗笼子里,不光挑断了脚筋,还戳瞎了他的右眼,好在当时解救及时,才保住一命。”
“那年,亮子刚满6岁。再后来毒贩落网,供出出卖嬴队的人,就是与他合作了多年的线人——飞镖。我听人说,飞镖从小没有父母,吃百家饭长大,整日游手好闲。一次他与人起怨,被人堵在巷道里,差点被人打死,是嬴队自己掏腰包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没想到这家伙是条白眼狼,为了区区一万元,恩将仇报。”
“出了这事以后,嬴队很长时间生活不能自理。我曾跟政治部的领导去他家慰问过,他右眼失明,左眼弱视,时至今日,还经常发炎流脓。”
“多亏国家政策好,他离岗这些年,工资福利一毛没少过,公安部还特批了一个保送刑警学院的机会给亮子,否则这一家子,真被飞镖给害惨了!”
吕瀚海义愤填膺地说:“这狗日的飞镖,太不是玩意儿了,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是他妈的有点不厚道!”
“对了,飞镖后来去哪里了?”
“因为参与贩毒,被判了无期,至于现在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哎,不对呀!”吕瀚海还是有些发蒙,“说来说去,都是飞镖惹的怨,跟我有啥关系?嬴亮这家伙拿我出什么气?”
“因为你的情况和飞镖很像!”
听言,吕瀚海心中一凉。“情况?什么情况?我有什么情况?”
“你紧张什么!”隗国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怪我没表达清楚。我是说,你的生活背景和飞镖很像,我猜,嬴亮有可能恶其余胥,把你类比成飞镖了。”
吕瀚海如释重负:“哦,原来是这样啊!”
“你啊,别和亮子一般见识,小孩子脾气,没有坏心眼。”
“也对!犯不着!”
两人举杯相碰,以茶代酒,满饮了一口。
二十四
晚上8点10分,安和铺公交站内,展峰登上了最后一班323路公交车。
十五年转瞬即逝,市里的大多数公交车,都已改成了新能源车,唯独这班323,还是原汁原味的汽油车。
展峰从前门上车,投币之后径直走到后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由于是始发站,车上并没有几个乘客,伴着扑哧一声关门响,喇叭中开始播放语音提示:“欢迎乘坐323路无人售票车,前门上车请主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