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气,每一次呼吸都能让人感觉到肺腑被冻结的刺痛。
这里没有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只有永恒的灰蓝色天光,将大地映照得如同幽冥。
玄煞喘着粗气,银白色的魔魂在寒风中明灭不定。
地面的磁力紊乱,让飞剑无法升空,魔气难以凝聚,连神识都被压缩到了极致。他不得不放弃飞行,徒步行走。
“主上,您这是要到哪里去?”玄煞忍不住再次发问。
他用那具夺舍来的人魔躯体艰难地迈步,脚下厚厚的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段智兴跟在玄煞的后面,面色苍白,嘴唇发紫。
一路以来,他屡次被王景媓吸干了真元,又被强行灌入魔元,虽然靠着体内的佛印护住了神魂,肉身却已虚弱不堪。每走一步,他都觉得双腿像是灌了铅。
王景媓走在最前面,漆黑的战甲上结了一层白霜,紫金色的瞳孔在冰原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幽冷。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你到了就知道。”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在这片冰原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冰丘,匍匐在苍茫的大地上。
忽然,她停住脚步,紫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寒光。
“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话音刚落,她猛然挥手,一柄漆黑的魔剑呼啸而出,剑身上缠绕着幽暗的魔焰,斩向前方的冰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