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马媛对母亲吐露心声
地问:“妈妈,最近仲昆和我爸总凑在一起,他俩在鼓捣什么呀?”

    岳母手

    “好像是和你哥一起弄什么齿轮。前些日子还从金华来了个四十多岁姓毕的男人,一直没走,住在哪儿我也不清楚——你爸从来不让我打听他的事,在这个家里,我就像个保姆似的。”她叹了口气,眼神软下来,“我这一辈子,就记挂你这一个心事。昨天听你说在公公那儿过得好,我才算放了心。”

    “我的事您别操心。”马媛手里的刀停了停,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婆婆和您一样,不爱管闲事,对我们俩媳妇也特别好。就是仲昆,最近总不入群,我看都是我爸把他带坏的。”

    她压低声音,接着说:“您说他们在我哥那儿搞齿轮,之前仲昆不小心漏过一句,我反问他,他又立马否认了。最近他总不回家,每次都拿我爸当借口。我还发现他手里突然有钱了,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他买了辆轿车,说是我爸给我买的,这纯粹是撒谎!今天又骗他自己爸,说车是借马骏的,我真不知道他将来怎么圆这个谎。”

    马媛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眼眶微微发红:“我也不敢跟公公说,毕竟他是我丈夫。妈,您说我该怎么办啊?”

    岳母放下手里的菜,轻轻拍了拍马媛的手

    “唉,这都是命。你还是背地里劝劝仲昆,别跟你爸搅和在一起——你爸心里只有他儿子,其他的都是假的。我跟着他一辈子,还能不了解他?”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有机会,你可以悄悄提醒下你公公。听你说,他是个好人,说不定能帮着劝劝仲昆。”

    话音刚落,客厅传来岳父咳嗽的声音,岳母立刻住了嘴,拿起菜篮假装忙活。马媛也赶紧切完最后一刀土豆丝,娘儿俩交换了个眼神,厨房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只留下案板上没切完的青菜,默默藏着这一屋子的心事。

    早晨厨房的空气里飘着的已不是往常熟悉的牛奶香,而是岳母拿手的家常味道——脆嫩的炒土豆丝裹着油香,鸡蛋炒韭菜泛着鲜亮的黄绿,昨夜剩下的烤鸭还带着焦香,炸藕盒外皮酥脆,配上熬得稠滑的小米粥和暄软的花卷,满满一桌子都是暖意。

    仲昆刚拿起花卷,妻子马媛的声音就轻轻响起,带着点顾虑:“昨天你怎么撒谎骗爸,说车是借表哥的?将来他知道了,你怎么解释?”

    这话刚落,一旁扒着

    “老师说过,撒谎的是坏人!爸爸,那车是你自己买的?”

    仲昆愣了愣,没避开女儿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回家告诉爷爷!”

    “让爷爷批评你这个撒谎的坏人!”

    桌上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岳父连忙放下筷子,笑着打圆场:“吃饭呢,大人的事别在孩子面前多说,快吃菜。”

    没人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一桌子热乎的饭菜,倒显得有些安静得发闷。

    早餐结束后,仲昆想缓和气氛,笑着招呼小燕:“来,爸爸陪你下跳棋好不好?”

    小燕却扭头就往房间走,硬生生的声音甩在身后:“爸爸撒谎是坏人,我才不和坏人下棋呢!”说完“砰”地关上房门,屋里很快传来搭积木的声响,留下仲昆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没拆开的跳棋盒。

    仲昆用手摸着跳棋盒边缘的木纹,那点凹凸不平的触感没能驱散心头的滞闷。他轻轻将盒子搁在客厅的红木茶几上。转身时,走廊尽头书房的灯光漏出一道暖黄的缝隙,他深吸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还在生孩子的气?”岳父的声音从书卷后传来,带着几分了然。仲昆在藤椅上坐下,眉头依旧拧着。岳父放下手中的线装书:“小孩子心思单纯,这点事转眼就忘。倒是你,这件事做得不妥。”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你父亲何等精明,当年在商场上一眼就能看穿对手的底细,这次没戳穿你,已是给足了面子。回去找个机会好好解释,别让这点芥蒂搁在心里。再说,在他面前不说实话,这也不是头一遭了——人心是块田,种什么收什么,次数多了,往后你办事,他怕是难再信你。”

    岳父的话像块石头落进仲昆心里,沉得他喉间发紧。他攥了攥拳,总算把思绪从家事上拉回来,抬眼道:“您说的是。对了,夏水村配件厂那边,有消息了。”

    “哦?说说看。”岳父身体微微前倾。

    “我昨天在厂里待了快一天,您看人真是准。”仲昆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佩服,“毕庶模不是没能力,就是要权。按您的意思,我上周把人事、财务的权限都放给他,您猜怎么着?才三天,车间的废料堆就清了,工人的考勤也严了,厂子立马见了效。”

    他喝了口岳父递来的热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话也多了些:“我听您的,钱和权都交给他管。他用人也有一套,新招的几个人都顶用——那个保管兼着炊事员的老夏,以前竟是饭店的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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