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爸爸，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多想，继续舔她的冰淇淋。
何婉凝端着一壶新泡的茶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墨晔抬头看她，喊了一声：“婉凝。”
何婉凝笑眯眯地回：“姐夫。”
何砚舟听见这两个字，感觉胸口又中了一箭。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还不是你姐夫，我同意了吗？”
何婉凝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可是姐姐和他已经和结婚没什么区别了啊！”
何砚舟他扭头瞪了一眼墨晔，墨晔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明明是正常的表情。
他却觉得，那表情好像在说：老登，你女儿我已经拐走了，你想怎么样吧。
何砚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不想说话了。
他要冷静！！！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又给墨晔倒了一杯，推过去：“臭小子，喝茶。”
墨晔双手接过茶杯，端端正正地捧着：“谢谢叔叔。”
何砚舟又倒了一杯，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何婉清，声音放软了一些：“婉清，喝茶。”
何婉清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杯壁，温热的。
她低下头，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声音轻轻的：“谢谢爸。”
何砚舟点点头，然后低了一下头，没人知道他的情绪。
自己这个大女儿，从小就是他的骄傲，他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就是那件事，两个人闹掰了。
他看着墨晔，这个罪魁祸首，他可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直接在心里把罪名全部安在了墨晔身上。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僵持着。
桐桐坐在墨晔和何砚舟中间，舔着冰淇淋，小腿晃来晃去，完全不受影响。
江舒雅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瞥了一眼何砚舟，那眼神里写着：你给我注意点。
何砚舟假装没看见，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慢喝了一口。
墨晔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醇厚回甘。
他握着杯子，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何婉清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知道他心里其实紧张。
她拿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递到他面前。
墨晔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江舒雅也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温和地看向墨晔。
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小墨，别紧张。家里都是阿姨说了算。”
何砚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抽了抽，但没敢吭声。
墨晔手里那块哈密瓜举在半空，放也不是，咬也不是。
他连忙把瓜放回果盘里，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点头：“嗯嗯，谢谢阿姨。”
江舒雅看着他这副乖学生的模样，眼里浮起一丝满意。
她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放得更缓了一些，像在拉家常：
“阿姨对你们没什么要求，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对婉清好点，好好照顾桐桐，就够了。”
墨晔听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认真地看着江舒雅，声音不大但很笃定：“阿姨，我会的。”
江舒雅看着他的眼神，满意地点点头。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话锋一转：“等你毕业了，就让你爸爸妈妈过来一趟，我们商量一下你们的婚事。”
何婉清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听见这句话，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粉红。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裙摆，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墨晔连忙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声音都带着一点迫不及待：“阿姨，我等等就跟他们说。”
江舒雅“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茶烟袅袅地升起来。
何砚舟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了一眼何婉清，又看了一眼墨晔，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吹了吹杯里的浮沫。
又聊了一会儿家常，何婉清站起来，看了墨晔一眼：“我带你去看看我以前的房间。”
墨晔立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何婉清推开走廊尽头那扇白色的门，侧身让墨晔先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窗帘是浅蓝色的，垂到地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书桌上铺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