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晔：你爷爷？
王杰：我说了什么？
沈青：你是认真的吗？
王杰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脸“唰”地红了，拉起墨晔就往外跑，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
沈青眼睁睁看着那俩货跟被狗撵似的，窜得比兔子还快。
两个人的背影好像都在说话——
一个喊：“哥你顶住！我去叫人！”
另一个喊：“兄弟撑住！我去搬救兵！”
不一会，走廊里就只剩下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沈青愣在原地，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秦悦上完洗手间回来，看见只有沈青一个人还坐在那里，挑了挑眉：“你呢？怎么还不走？”
沈青硬着头皮，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但没退缩：“我想和你聊聊。”
秦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走廊里，墨晔和王杰一口气跑到走廊尽头的拐角，才停下来。
王杰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心有余悸地说：“真的是为沈青那货的婚后生活担忧。”
墨晔也喘着，笑着说：“都还没追到呢，就婚后生活了？担心太早了。”
王杰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看着秦医生，总感觉和我高三班主任一样，吓死人了。”
墨晔暗暗赞同。
以后婉清不在，他也不敢自己来找秦悦了。
王杰点头如捣蒜：“还是嫂子在的时候，秦医生好相处。刚才在里面，我尴尬癌都要犯了。沈青那个社牛，和哑巴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说，尴尬死我了。”
墨晔笑出了声，他刚才也紧张死了。
墨晔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何婉清：【吃饭了吗？】
墨晔嘴角弯了弯，打字回复：【没有，可怜兮兮.jpg】
何婉清的消息来得很快：【还没有下课吗？怎么还没去吃饭？】
墨晔看了王杰一眼，犹豫了一下，打字：【我在你闺蜜这里。】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何婉清的消息弹出来，字里行间带着一丝警觉和好奇：【？？？你去找秦悦干什么？】
墨晔想了想，回了一句：【说来话长.jpg】
何婉清的消息又来了，这次语气不太一样：【说人话.jpg】
墨晔看了一眼走廊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何婉清那个“说人话”的表情包，嘴角弯了弯，打字回复：
【陪沈青来给秦悦送炸酱面。我们两个走出来了，沈青还在里面。】
何婉清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紧接着跟了一句：【沈青是认真的？】
墨晔看了一眼王杰，王杰正扒着墙角往那头张望，像一只探头的猫。
墨晔打字：【看样子是认真的。】
何婉清：【秦悦没那么好追。】
墨晔：【我知道。所以沈青的路还长。】
何婉清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条语音。
墨晔点开，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清淡淡的，带着一点无奈：“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不见棺材不掉泪。”
墨晔笑了笑，打字回复：【我不是，我见了棺材就掉泪了，所以把你追到手了。】
何婉清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然后跟了一句：【好好说话。】
墨晔：【想你。】
何婉清那边没有秒回了。
过了几秒，发了一个【嗯.......】。
又过了几秒，发了一个【我也想你】。
然后是一句：【快去吃饭，别饿着。】
墨晔：【收到！老婆！】
墨晔收起手机，正要把手揣进兜里，就听见王杰靠在墙上，幽幽地开口：“老墨，你说沈青能成功吗？”
墨晔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
王杰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我看估计有点悬。”
墨晔也这么觉得。
但他想了想，又说：
“不过感觉难就放弃，那肯定没机会了。试还有一点可能，不试，一点机会都没有。”
王杰沉默了。
他大四了，说不想来一场甜甜的恋爱是假的。
虽然他总是把“不想谈恋爱”挂在嘴边，说恋爱多不好多不好，自己一个人多好多好。
或者刷到互联网上那些毒鸡汤，看见那些男的被女人骗彩礼什么的，他也会跟风骂几句。
但他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