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屋,曾经承载汗水与梦想的“家”,此刻却像一座冰冷的坟墓。暖气似乎坏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挥之不去的寒意。成员们沉默地放下行李,没有人说话。巨大的失落感和对未来的迷茫,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金珉奎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野兽,发出压抑的呜咽。这一次,不是为了饿,而是为了那似乎永远无法触及的舞台。
林在勋靠墙站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首尔的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进这间死寂的屋子。釜山父母那充满期待的电话铃声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回去?怎么回去?告诉父母,公司破产了,他们的儿子成了“失业练习生”?
【破产保护……无限期推迟……】
【真他妈……操蛋的人生。】
他闭上眼,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日子在一种近乎行尸走肉的状态中流逝。
公司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个空壳和堆积如山的债务。经纪人哥偶尔会过来,带来一些语焉不详、希望渺茫的消息,什么“正在接触投资人”、“有潜在收购意向”,但更多时候是摇头叹息。成员们失去了目标,也失去了经济来源,微薄的练习生补贴也停了。有些人开始偷偷出去打工,送外卖、便利店兼职、甚至去餐厅洗盘子。崔胜澈作为队长,看着弟弟们早出晚归、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的压力像山一样沉重,却无能为力。
林在勋也尝试去找工作。凭借还算流利的中文和“热爱中国美食”的人设,他倒是在一家中餐馆找到了一份后厨帮工的兼职。每天洗不完的碗、切不完的菜、闻着诱人的饭菜香却不能多吃,累得像条狗,赚的钱却只够勉强糊口。前世社畜的记忆和此刻的狼狈重叠,让他有种荒诞的轮回感。
金珉奎也去了一家健身房做前台兼打扫,凭借那张帅脸和傻气的笑容,倒也混得下去。但他那点工资,大部分都贡献给了便利店,买回一堆廉价泡面和能量棒,试图填满胃部和心灵的双重空洞。他变得异常沉默,只有在林在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绿屋时,才会默默地递上一碗用热水泡开的、软塌塌的泡面,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同病相怜的慰藉。
“在勋啊……吃点吧?” 金珉奎的声音闷闷的。
林在勋看着碗里那糊成一团、散发着浓烈味精香气的面条,胃里一阵翻腾。他累得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摇了摇头,倒在自己冰冷的床铺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金珉奎端着那碗被拒绝的泡面,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才默默地自己吃起来。食不知味。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希望彻底熄灭,开始思考要不要打包回老家时,一个瘦削却异常坚定的身影,如同破开阴霾的微光,重新站到了他们面前。
是副社长。
他比之前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把十四个人重新召集到那个冰冷的小会议室。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副社长将一份文件和一个薄薄的、看起来像是房契的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公司是垮了。”副社长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迷茫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脸。
“但是,” 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SEVENTEEN这个企划,还在!你们十四个人,还在!”
他又拿起那份房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我的房子。抵押了。换来的钱,不多,但足够支撑我们……最后搏一次!”
他把房契推到桌子中央,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郑重。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像钉子一样钉在每个人身上:
“没有退路了。要么,用这最后一搏,杀出一条血路,站在舞台上!要么……”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所有人都明白。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感席卷了会议室!副社长卖房?!为了他们?!为了这个几乎被判了死刑的组合?!
崔胜澈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他死死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尹净汉的狐狸眼里,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玩味,只剩下肃然和沉重。李知勋看着那份房契,身体微微颤抖。权顺荣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金珉奎张大了嘴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林在勋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承载着一个中年人全部身家和孤注一掷勇气的房契,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前世他见过太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