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珉奎那句“哥罩着你”的豪言壮语,在林在勋耳朵里自动过滤成了“哥赖上你了”的信号弹。果然,自打那个深夜的煎蛋外交后,金珉奎的大型犬雷达仿佛在林在勋身上精准定位成功。
“在勋啊~”
练习间隙,林在勋刚拧开矿泉水瓶盖,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凑了过来,带着汗湿的热气。金珉奎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目标明确地看向林在勋运动裤的口袋——那里,通常会揣着点原主“林在勋”遗留的、或者林在勋自己偷偷藏的、以备不时之需的小零食。
“饿……” 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委屈巴巴的颤音。
林在勋面无表情地灌了口水,把瓶子捏得咯吱响。前世作为社畜林薇,最烦的就是别人觊觎她的下午茶点心。现在倒好,直接升级成24小时移动粮仓了?
“没有。” 他言简意赅,试图用眼神冻死这只黏人的大型犬。
“骗人!” 金珉奎立刻指控,鼻子像小狗一样嗅了嗅,“我闻到了!玉米肠的味道!就在你左边口袋!”
林在勋:“……” 他妈的,这人是属警犬的吗?!他确实在便利店顺手买了一包迷你玉米肠,打算实在饿得扛不住的时候垫一口。这还没焐热呢!
在对方“你不给我我就饿死在你面前”的执着眼神攻击下,林在勋内心疯狂刷屏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管他饿不饿”,但手却像有自己的想法,极其不情愿地伸进口袋,摸出一根可怜兮兮的、只有手指长的迷你玉米肠,没好气地拍在金珉奎摊开的、汗津津的大手里。
“谢啦在勋!就知道你最好了!” 金珉奎瞬间变脸,笑容灿烂得能闪瞎人眼,三下五除二剥开包装,一整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满足地眯起眼,还不忘含糊地补充,“下次……记得带两根!”
林在勋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看金珉奎那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理直气壮样,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他默默转身,对着练习室巨大的落地镜翻了个白眼,内心弹幕疯狂滚动:
【前世被甲方PUA,今生被队友当食堂?林薇啊林薇,你这重生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还两根?我干脆批发一箱挂你脖子上算了!】
【这大型犬的胃是连着黑洞吗?!】
“噗……”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
林在勋侧头,对上徐明浩带着笑意的眼睛。他正靠着镜子拉伸,显然目睹了刚才的“投喂”全过程。
“习惯就好。” 徐明浩用带着东北腔的韩语低声说,眼神里是“我懂你”的同情,“他的胃,是未解之谜之首。”
林在勋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对这个来自中国的男孩天然有几分亲近感,不仅仅是因为对方那碗救命拉面,更因为灵魂深处那份对故土的眷恋。看到徐明浩和文俊辉用中文低声交谈时,他总会下意识地竖起耳朵,那些熟悉的音节像温柔的羽毛,轻轻拂过心底最深处那片名为“故乡”的角落,带来一丝转瞬即逝的慰藉和……更深的疏离。
Pledis的练习生宿舍,被成员们和粉丝们戏称为“小绿屋”。名字源于墙壁那并不讨喜的、有点陈旧的绿色涂料。这里空间逼仄,生活设施简陋,十几个半大男孩挤在一起,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汗味、泡面味、发胶味以及青春期男孩特有的荷尔蒙气息。但对这群怀揣着出道梦想的少年来说,这里是他们的战场,也是临时的家。
林在勋的灵魂依然像个局外人,悬浮在半空观察着这一切。身体的本能让他能流畅地完成舞蹈动作,能和成员们进行必要的韩语交流。但内心深处,总有一层隔膜。
比如,当权顺荣因为一个动作反复练习不到位,暴躁地抓着头发,甚至红着眼眶用力捶打地板时,林在勋能理解他的压力和执着,但前世职场练就的“情绪管理”本能让他觉得这种外放的崩溃有些……过于激烈。他只会默默走过去,递上一瓶水,或者在他累瘫时,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
又比如,当李知勋把自己关在狭小的作曲室里,连续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屏幕,熬得双眼通红,出来时像一缕幽魂,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时,其他成员可能会担忧地上前询问,或者识趣地避开。而林在勋则会凭借身体残留的记忆,默默去便利店买一罐Woozi最喜欢的冰咖啡,轻轻放在作曲室门口,然后离开。这种沉默的、不打扰的关心,反而让极度疲惫和烦躁的Woozi感到舒适。
再比如,当李硕珉和夫胜宽因为一点小事,通常是浴室占用时间太长或者谁穿了谁的袜子拌嘴,吵吵嚷嚷像两只炸毛的麻雀时,林在勋通常会戴上耳机,试图隔绝噪音,内心吐槽:【前世办公室政治,今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