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2017年4月6日,首尔的空气里提前浮动着樱花香与蠢蠢欲动的暖意,金珉奎的生日像一颗投入克拉海洋的星辰,激荡起无数应援的涟漪。

    咖啡车带着粉丝的心意停在公司楼下,礼物堆积如山,粉白渐变的玫瑰和桔梗堆得像座小山,卡片上的字迹带着各国口音的温度 —— 有中国克拉画的 Q 版小狗,日本粉丝写的平假名祝福,还有韩国本地粉丝用荧光笔描的 “珉奎啊要永远幸福”。

    练习室外的咖啡车更是成了移动的甜品站,芝士蛋糕的浓郁香气混着美式咖啡的微苦漫进来,刚好能抚平成员们练舞后发紧的肩背。

    而在这片喧嚣的爱意中心,林在勋正为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礼物,在寂静的深夜里笨拙地倾注全部心意。

    决定做那只木雕小狗的冲动,诞生于某个被汗水浸透的练习室深夜。

    金珉奎刚结束一组撕裂般的舞蹈练习,像被抽掉骨头般瘫在地板上,怀里胡乱抱着个软塌塌的抱枕,脸颊无意识地蹭着粗糙的布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即兴小曲。

    他偶尔抬起汗湿的脸,对着镜子里同样狼狈的自己做个夸张的歪头吐舌表情,湿漉漉的睫毛被汗水粘成一簇簇,灯光下像沾满晨露的蒲公英,傻气又鲜活得不讲道理。

    林在勋当时正靠在冰凉的把杆上小口喝水,目光掠过镜子,猝不及防地定格在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上。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烙进了视网膜深处——就是那一刻,他鬼使神差地想:要把这瞬间的、像小狗一样纯粹又热烈的生命力,凝固下来。

    隔天他就拜托经纪人弄来一套最基础也最趁手的木雕工具,还有一块纹理细腻温顺的胡桃木料。

    工具包被他像藏匿宝藏般塞进练习室角落储物柜的最深处,外面用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严严实实盖住。

    第一次拿起刻刀是在一个成员们都被午餐香气勾走的午休,他锁上门,对着手机里保存的各式小狗图片屏息凝神。

    刀刃小心翼翼贴上木料,手却控制不住地抖,本该是小巧鼻子的位置被划出一道歪扭丑陋的深痕。

    他急得鼻尖冒汗,抓起砂纸拼命打磨补救,木屑纷飞中,那块可怜的木料越磨越薄,最后只剩掌心大小一块残骸,像被啃噬过的月亮。挫败感瞬间攫住他,刻刀被高高举起,几乎要带着怒气脱手飞出——却在抬眼的刹那,撞见镜中自己那张紧锁眉头、写满懊恼的脸。

    电光火石间,金珉奎每次练舞出错时挠着后脑勺、咧着嘴说“再来一次嘛”的爽朗样子倏然闪现。那笑容像有魔力,瞬间熨平了他心头的焦躁。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将失败的残骸扫进垃圾桶,重新拿出一块光洁的木料。再来一次。

    刻小狗的 “汪汪” 手势时最费心思。

    金珉奎做这个手势时总爱把手腕往内侧弯 15 度,食指比中指长出小半截,指节会微微凸起像藏着颗小珍珠。

    林在勋只好趁他练舞休息的间隙,假装系鞋带偷偷盯着他的手看,把细节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用拼音代替怕被人看懂:“shou wan wan 15 du”“shi zhi bi zhong zhi g”,末了还画个歪歪扭扭的小爪子当标记。

    有次金珉奎凑过来看他手机,林在勋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幸好及时按亮锁屏,只说是在看舞蹈教学视频,金珉奎没怀疑,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他耳朵尖红了好半天,手里的刻刀都差点握不住,结果在小狗尾巴上多刻了道不该有的纹路。

    木刺扎进指尖是常有的事。

    有次深夜在宿舍雕刻,他躲在被子里用手电筒照着干活,木刺突然弹进指甲缝,疼得他差点叫出声,赶紧咬着嘴唇用镊子慢慢拔出来,血珠瞬间涌出来。

    他不敢开灯找创可贴,只能用嘴吮着指尖止血,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时,突然想起上次舞台彩排,自己踩空台阶时是金珉奎一把拽住了他,结果金珉奎的胳膊肘磕在舞台边缘,破了好大一块皮,却还笑着说 “没事没事”。

    林在勋低头看着血珠滴在木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突然觉得这点疼根本算不了什么,反而更小心地用砂纸把那块地方磨平,像是要把这点隐秘的关联,悄悄融进木头的纹路里。

    给小狗嵌玛瑙眼睛那天,他特意找借口提前离开团体活动,跑去东大门的旧货市场。老板搬出一盒子碎玛瑙让他挑,他蹲在地上翻了快一个小时,才选出两颗大小刚好、光泽温润的黑玛瑙,林在勋攥着玛瑙往回走,掌心的温度把石头焐得暖暖的,像揣着两颗会发光的星星。

    系在小狗脖子上的红绳,是从他常戴的手链上拆下来的,那是出道时粉丝送的,红得像初升的太阳,拆的时候手指有点抖,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后来又觉得不够特别,跑去银匠铺,把自己第一次代言赚的零花钱全拿出来,让师傅打了颗小小的银星星。

    师傅说这么小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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