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沉默了片刻。“如果是另一座城市,里面会有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空的。也许不是。”
光标端着碗站起身,走回屋里。
江帆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的宝可梦们。
九道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中安静地待在一起。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那柄剑靠在门框边,他没有碰它,只是从它旁边走过去,走进厨房。
冥正在灶台前切菜,案板上堆着切好的萝卜片,每一片的厚度都差不多。“我今天不走。”
冥没有抬头。“明天呢?”
“明天也不一定。”
“那你什么时候走?”
“等我准备好了。”
冥放下刀,没有转身。“你在怕什么?”
江帆沉默了一会儿。“怕那个通道打开之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怕我看到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冥转过身,手中还握着一片切好的萝卜。“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先看着。”
江帆没有说话。
他靠在门框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大树上的光斑。
光斑在风中移动,像在翻一页没有字的书。“明天早上出发。”
冥没有回答。
他转回身,继续切菜。
第二天天亮之前,江帆站在院子里,剑挂在腰间,那枚碎片在口袋里,还有丽奈给的布包。
喷火龙在他脚边站着,尾巴轻轻摆动。
耿鬼融入他的影子。
超梦悬浮在他头顶。甲贺忍蛙站在他身后。弃世猴和卡比兽在最后面。
渊站在老松树下,风速狗在他脚边。
“行者呢?”江帆问。
“他在镇口等。”渊的声音很轻,“零也来了。”
江帆没有多问,迈步走出院门。
镇口的光线比院子里更亮一些,秋日的晨光从东边斜斜地照过来,在地面上拉出细长的影子。
零站在那里,白色的长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被拢到一侧。
她没有穿往常那件制服,换了件便于行动的深灰色短外套,腰间挂着一个银白色的小型装置。
“你决定去了?”零的声音很平静。
“去了。”
“通道的位置在古宇宙遗迹边缘,离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城市大约三公里。那里有一道新的裂缝,是在你取走碎片之后才出现的。”
“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探测器显示通道内部的能量结构不稳定,随时可能闭合。如果进去之后通道坍塌,你可能会被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江帆没有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柄剑的剑柄。“行者呢?”
“他已经在遗迹边缘等你了。”
零抬手,在小臂上的装置上按了一下。
银白色的光芒从装置中涌出,包裹住所有人。
传送。
很平稳,像缓缓渗入一片静止的水。
古宇宙遗迹的边缘,那道新出现的裂缝在发光的河流旁边裂开,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撕开过。
裂缝内部很暗,不是普通的黑暗,是一种吞光性的暗。
江帆走到裂缝边缘,低头看着下方。
看不透。
裂缝的深度和宽度都在变化,像在呼吸。
零蹲在裂缝边,手中的探测器在滴答作响。
“通道内部结构不稳定。深度大约两百米,底部有一个较大的空腔。”
江帆解开剑鞘末端的扣带,把剑握在手中。
“我一个人下去。”
“你确定?”零的声音很轻。
“确定。如果通道坍塌,我一个人还能找路回来。人多了反而不好。”
喷火龙从脚边抬起头,金色的龙目看着他,尾焰微微跳动了一下。
江帆蹲下身,把手放在喷火龙的头上。
“你在上面等我。”
喷火龙没有动,但它的尾巴不摆了。
江帆站起身,走到裂缝边缘,握着剑,弯腰钻了进去。
裂缝内部比他预想的更窄,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像被高温熔化后又凝固的玻璃,表面泛着一种灰白色的哑光。
空气是静止的,没有风,只有一种带着土腥气的干燥,像踩进一座刚被打开的地下墓穴。
他向下爬了大约五十米,裂缝开始变宽,从一人宽变成了两人宽,然后是三人宽。
两侧的岩壁出现了变化,不再是光滑的玻璃面,而是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