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超梦的念力再次包裹住所有人。
银白色的光芒炸裂。
紫苑镇的暮色,比来时更浓了。
橙红色的天空压在屋顶上,像是随时会塌下来。
江帆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大树。
喷火龙从光芒中走出,走到大树下,趴下。
耿鬼从影子中探出脑袋,缩回树冠的阴影中。
超梦悬浮在屋顶,闭上眼睛。
甲贺忍蛙走到水池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弃世猴从卡比兽肚子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卡比兽翻了个身,肚皮上的圈圈纹路微微发光。
七道身影,在暮色中安静地待在一起。
海站在门口。
“她醒了。”海的声音沙哑,“她问你,回来了吗。”
江帆走进屋里。
翎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
她的眼睛睁着,深棕色的瞳孔涣散,没有焦点,但她的脸朝着门口的方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回来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古宇宙的城市。看到了烬的羁绊之证。看到了空无消失。”
翎沉默了片刻。“空无死了?”
“没有。他只是回归了。”
“回归到哪里?”
“回归到他应该去的地方。”
翎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我呢?我应该去哪里?”
“你应该留在你想留的地方。”
翎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摸索着。
海握住她的手,把汤碗放在她掌心。
她端着碗,喝了一口。汤还是热的,葱花还在汤面上打转。
“好喝。”翎的声音很轻。
“丽奈做的。”海说。
“她是你什么人?”
“朋友。”
翎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真幸运。”
海没有说话。
他握着翎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
窗外,紫苑镇的暮色渐渐浓了。
橙红色的天空变成了深紫色,星星一颗颗亮了起来。
最亮的那颗,在东北方向,低低地挂着,像是要坠下来。
江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中没有碎片,没有汤碗,什么都没有。
江帆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烬的羁绊之证。
在想那些蓝色的光点。
在想那只风速狗的虚影。
“江帆。”渊的声音从大树下传来。
“嗯。”
“空无说,烬把羁绊之证留给了你。你知道他为什么留给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是唯一能继承它的人。不是因为你强,是因为你信。”
“信什么?”
“信羁绊。”渊的声音很轻,“信你不是一个人。”
江帆没有说话。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星星。
最亮的那颗,在东北方向,低低地挂着。
他忽然想喝汤了。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已经凉了,但味道还在。
他端着碗,走出门口,坐在台阶上。
碗里的汤在星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碎片的光芒。
他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天亮了。
太阳从东北方向那棵大树背后跳出来,把整个院子泼成金红色。
喷火龙的尾焰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它还是甩了一下尾巴,金白色的火花溅在湿泥上,嗤的一声灭了。
江帆还坐在台阶上。
他的碗空了,搁在脚边,碗底残留着几片葱花和一小口凉透的汤。
他没有睡,也没有醒,他只是在看。
看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泥地上画出一幅不断变化的画。
看耿鬼从树冠的阴影中伸出爪子,去够那些光斑,够不到,缩回去,又伸出来。
看超梦从屋顶缓缓降下,落在水池边,用念力卷起一捧水,浇在甲贺忍蛙头上。
甲贺忍蛙没有躲,只是转过头,看了超梦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够了。
超梦的嘴角微微上扬。
它最近学会了笑。
弃世猴从卡比兽肚子上跳下来,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它看着院门口,眼睛亮了一下。
行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