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梦悬浮在他头顶。
甲贺忍蛙跟在他身后。
弃世猴和卡比兽在最后面。行者跟在队伍后面。
“你去哪?”
“回去。等。”
“等渊?”
“等他来问我问题。”
超梦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银白色的光芒炸裂。
紫苑镇的午后,阳光很暖。
江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中握着那枚从阿洛那里收来的碎片。
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热,银白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翎坐在他身旁,手中握着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拇指轻轻摩挲着徽章表面。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
“江帆。”
“嗯。”
“如果渊来找你,你会杀他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敌人。他是受害者。”
翎沉默了片刻。“你变了。”
“没变。只是看事情的方式变了。”
翎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越来越像他了。”
“像谁?”
“海。”
江帆没有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天上的云。
云很白,紫苑镇的云总是很白。
“翎,等渊的事结束,我带你去见海。”
“好。”
“这次不骗你。”
“我知道。”
江帆站起身,走进屋里。
丽奈从厨房里探出头,手中端着碗,碗里的汤还在冒着热气。
“汤好了。进来喝。”
江帆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熟悉的味道。
他端着碗,走出厨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碗里的汤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
江帆把碎片还给阿洛的那天,渊来了。
不是从虚空中降临,没有暗金色的光芒,没有时空乱流的征兆。
他只是从紫苑镇北边的森林里走出来,沿着那条碎石小路,一步一步走到了宝可梦之家的院门口。
穿着暗灰色的长袍,长袍上没有镶嵌任何碎片,却散发着比任何觉醒者都强烈的能量波动。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垂到腰际。
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像很久没有睡过觉。
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瞳孔中没有光点,只有一种空洞的、如同深渊般的虚无。
喷火龙第一个发现了他。
它从大树下站起来,金白色的尾焰猛地拔高,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
耿鬼从树冠的阴影中滑出,紫黑色的身躯在半空中展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院门口。
超梦从屋顶降下,银白色的念力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
甲贺忍蛙从水池边走来,水手里剑在掌间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弃世猴从卡比兽肚子上跳下来,双拳紧握,赤红色的格斗能量在拳锋凝聚。
卡比兽翻了个身,肚皮上的圈圈纹路开始发光。
六只宝可梦,六道杀意,同时锁定院门口那个人。
渊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院门口,看着江帆。
“你的宝可梦很警觉。”渊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在古宇宙,也有这样的宝可梦。它们不需要战斗,只需要站在那里,敌人就不敢靠近。可惜,我比敌人更可怕。”
江帆看着渊,沉默了片刻。
他从台阶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到院门口,与渊面对面。
他的宝可梦们没有跟上来,但它们的气息锁定着渊,一刻也没有放松。
“你是来问问题的?”
“是。”
“问吧。”
渊看着江帆的眼睛。浅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江帆的身影,那倒影很小,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你是什么?”
江帆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零说过的话。
渊无法定义江帆,所以他会来找他问这个问题。
“我是江帆。一个训练家。”
“训练家?”渊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在宝可梦世界,是一个训练家。但在多元宇宙中,你是观察者,是调停者,是彩虹火箭队的征服者,是神王的终结者,是归墟教团的摧毁者,是觉醒者的救赎者。你有那么多身份,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都是。也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