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
真羽一定要想我啊,打电话来宫城或者我来东京都可以呜呜呜......”

    已经改回原姓的江崎拓海在离别之际终于松口让你挑了几部你觊觎已久的相机,剩下的则被他一边流着面条泪一边收进行李箱里。

    好怪,这是人能哭出来的眼泪形状吗?

    不过看在相机的份上,你还是眨着纯真的双眼郑重地答应了他。

    毕竟宫城的夏天要比东京凉快得多。

    不过事情到了二月末又有了变故——清原筱突然的升职意味着她的业余时间又要被挤压,虽然你一直致力于成为一个靠谱的未成年人,但你现在也只是一个小学生而已,要说能完全照顾自己显然不太可能,于是转学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是要转到哪里?”

    你一想起这件事就想挠头,但念及发际线又收回了手,转而抠起了指甲,“兵库,我妈妈的老家,应该是和我小姨住。”

    地点倒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要住在母亲的妹妹、已经改名为宫葵的小姨家中,就不可避免地要和她的那对双胞胎儿子共处同一屋檐下。

    ......听说是很调皮的性子。

    而在你这里,“调皮”一词可以和“恶劣”等量代换。

    只能寄希望于他们别太无聊地把目光放到你身上,让你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就好......

    “那你没有去探望和泉同学吗?”

    你回过神,“当然去了,只是我去的时候她喝了药正睡着。为防止因为我走得太快没和她告别,将来再遇上时她念叨我,我还特意给她拍了两张拍立得一张放在她桌上一张我带走。”

    “话说,京治哥这你都关心?你很有成为靠谱成年人的潜质啊。”

    赤苇京治不置可否,“那我也要和你合影。”

    “合影就不必了,我不喜欢拍照。”你依言从包里翻出相机,“不过我可以也给你拍两张。”

    你让赤苇京治保持放松的姿态,别像个上班多年的职员一样绷紧表情。

    相纸被吐了出来。你让在这个真的会冷死人的天气双手还能维持温暖的赤苇京治捂住相纸,好使它加快成像。

    “......所以我留下我自己的照片有什么意义?”

    “记录。”

    你拿过一张,放入装满了自然景观的相册里——闲暇时采风是江崎拓海带着你形成的习惯,与他不同的是你只喜欢拍物而非人——赤苇京治也草草扫了一眼,他是这一页的第二张,顶头的大概就是睡梦中的和泉绫。

    “我也有东西给你。”

    赤苇京治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得很细心的盒子。

    “哇,京治哥可真精致。”

    “直接拆,看看合不合适。”

    知你者莫如他,你的手早就蠢蠢欲动了。

    你迅速地拆开一二三四层的外包装,内盒装着上期联名系列的相机壳。

    你很是惊喜,虽然之前你也想要拿下全套配件,但零花钱的归属权已经被相纸霸占。

    “这个下注不是早就结束了吗?难道京治哥是我妈妈肚子里的蛔虫?”

    “我显然没有能抵抗胃酸的能力。”多年相处,赤苇京治算是习惯了你的神奇比喻,“这其实是为你的生日准备的。”

    对哦。你点头,临近开学的那几天就是你的生日。

    “等等。”你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你不应该准备两份吗?”

    少见的,你从赤苇京治脸上看到了些许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体谅一下,从时间和预算上来说都有点为难我找出第二份合适的礼物了。”

    “还有,”赤苇京治恢复正常神色,“你只是不在东京,又不是不在日本,筱阿姨也还是在这里工作,说不定你国中又来这边读了呢?”

    “好熟悉的话语,”你思索,“你上次还说我只是搬家而已,结果一搬搬到兵库去了。”

    赤苇京治:“......”

    “所以说别乱立flag啦,”你拍上他的肩,“你一说到国中,万一高中才回来呢。”

    这时楼下传来清原筱的催促。

    “真羽——车到了,快下来!”

    你远远应了一声,先把壳给相机套上,再把盒子也一起塞进包里。

    “我的拍立得说非常感谢京治哥,让它拥有了穿衣服的体面——那我走了哦。”

    赤苇京治帮你拎着包把你送到楼下。

    “那么,再见。”

    “拜拜,顺便给我和阿姨她们道个别。”

    说罢你迅速钻入出租车里——无他,车费贵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