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实又花了将近两天时间才把报告打完,在打上最后一个句号后,他连错别字都懒得检查,直接保存文档关计算机,这两天时间里,他象在经历一场文本马拉松。大家都知道他跑步到500米时会思考人生,其实写文章到500个字的时候,他也会,而且会思考得更久。
别人写报告靠归纳总结,他写报告只突出一个硬憋。他在键盘前面坐了好几个小时,敲出来的字删了又敲,敲了又删,最后交上去的那份东西,他自己都不敢再看第二遍。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象男人专属的贤者时间,无论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在那一刻都是抗拒的。
所以当宣传科小宇打电话来约采访文案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把电话挂了,可没过几秒,小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陈实无奈接通,听筒里立马传来小宇殷勤的声音:“陈老师,打扰到您了吗?”
“打扰到了。”
小宇被这句话整不会了,但专业的宣传人才最擅长就是只讲自己想讲的:“陈老师,今天我过来和你约一下采访的文案,您看怎么样?”
陈实眼皮都不眨,当场胡编了个一本正经的借口:“对不了,我今天说话风水不对。”
小干事有点懵:“啊?风水?”
陈实语气非常认真:“我昨天回家路上碰到一个算命的,他说我今日忌发言、忌写字。我要是今天对口述文案,容易出事,回头你们按照我今天说的发出去,我自己倒楣也就算了,连累局里一起倒楣就不好了。”
小宇彻底无语,完全没料到他能扯出这种离谱理由,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陈实趁热打铁,直接堵死所有馀地:“真不骗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体制内最讲究这个,别给局里招晦气。有事下周再说。”
说完根本不给小宇反应和劝说的机会,直接咔嚓挂断电话,反手柄手机死死扣在桌面上。
开玩笑,刚从几千字结案报告的地狱里爬出来,现在谁喊他写字对文案,谁就是他今日的天敌。
打发完小宇,陈实才注意到胖子和常彪又多闲,胖子瘫在工位上刷手机,常彪则蹲在汪捡漏旁边给它梳毛。胖子刷到一个搞笑视频非要常彪过来看,但彪子还为前两天胖子在宣传科无故甩锅给他的事生气,所以没有搭理胖子。
“小禾你来看!”胖子叫苏小禾。
小姑娘象是在走神,胖子喊了她两遍,她才站起身来。
“大强哥,什么事?”
“没事了。”胖子觉得自己的分享欲被糟塌了。
苏小禾点点头,坐下后继续发呆。
但常彪却停止了给狗子梳毛的动作,看了她一眼。这丫头最近特别奇怪,进门不打招呼,坐下不参与吐槽,还经常走神。更怪的是她这几天总往外跑,回来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常彪前天去行政楼送文档,在走廊拐角远远看见她站在情报科门口,和孙度面对面说话,有点谈笑风生的样子。
食堂午饭时间,胖子等苏小禾走后才神神秘秘地跟其他两人说:“我听人说,小禾可能要走。”
陈实扒着饭,含糊地开口:“这种事别瞎说啊。”
“谁瞎说了,不信你问彪子。”
陈实狐疑地看着常彪,没曾想常彪也点点头:“大强没瞎说,我昨天亲眼看见她在情报科门口和孙度说话。”
陈实吐槽:“说个话怎么了,我以前还跟孙度说过话呢。”
“你那不一样。”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被孙度吐槽。小禾可是谈心,谈心你懂不懂?就是那种‘苏小禾同志你在五组屈才了,情报科才是你施展才华的舞台’那种。”
“你怎么知道孙度说了什么,你在旁边偷听了?”
“我没偷听,我推理的。”胖子振振有词,“她的空间探知全局独一份,抓红隼那次,她就是头功。那孙度什么人?就爱捡现成的人才,不用自己费心培养。PTU一套一套的,小姑娘没心机,铁定被他画大饼画晕了。”
“PUA。”陈实纠正他。
“管它什么A,反正就那意思。”
陈实说:“小禾当初在情报科没待几天就被孙度调去文档室了,你觉得她会想回去吗。”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又不服气道:“小姑娘脸皮薄,万一孙度给她道个歉什么的,你听彪子说么,她和孙度谈笑风生。”
常彪说:“她跟我说过的,说如果她当初业务再好一点点,就不会从情报科调出了,看样子,她对情报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呢。”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说:“看吧,我分析得准没错,现在孙度肯定跟她说‘啊呀,当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看走了眼’,她会不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