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的刘局长把烟头掐灭,示意孙铁梅坐下。
孙铁梅注意到,几个月没见,刘局的两鬓竟然花白了。
“这次去上面培训期间,总局通报了三起地方管理局上报事件。”刘局长拿起桌上的文档夹递给孙铁梅,“这些事件中,虽然形式上和我们刚刚破获的案件存在差异,但很明显,这里面都有一个共同点非常明确,犯罪组织和当地管理局内部存在勾连。”
“因为这已经不是孤例了,再加之我们这里的这起案子,总局有理由怀疑,目前可能存在某种势力正呈现组织化的形式向异能局渗透,范围非常广,参与人数不在少数。”
老郑把茶杯搁下:“自查的事,其实早就开始了。老袁那批违禁药浮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流通渠道太干净,象是有人提前清过路障。但老袁这边却不知情,而且相关线索处理的也非常干净,查不下去。”
孙铁梅耐心翻阅上面通报的三起案件,分河市半年内连续三次外勤行动扑空,每次都是异能局的人到了地方,里面的人早就撤了,怀疑是有人通风报信。故里市那个更头疼,情报科抓到一个外围盯梢的,那人交代说给他消息的人用的是局里的加密通信频段,但那个频段早就禁用了。
城下市的案子倒是很简单,但情况很严重,当地异能局所有工作人员的异能分析报告莫名出现在了黑市上兜售,内部排查了近一年,没有结果。
“查内鬼这事,不要大张旗鼓。”刘局长看向孙铁梅,“现在知情的就我们三个人,所以消息也就仅限于我们三人。另外,日常工作一切照旧,对外宣布红隼案已经结案归档。”
刘局长说罢,转头看向老郑:“过两天局班子会上我会提一嘴总局要求自查纪律作风,开展自查行动,得把这水搅浑。郑局长,你辛苦一下,具体工作由你来抓。”
“没问题。”
刘局长说完正事,似乎又想到什么事:“对了铁梅,总局后勤处的张建安处长,你还记得吗?他以前跟你爸是同事,也是咱们本地人。这次培训碰见他,还特意问起你的情况,挺关心你的。有空联系一下,人家是长辈,也当是报个平安。”
孙铁梅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五组的人照例在办公室磨蹭。
胖子和苏小禾两个人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包子,桌上的塑料袋里还有十来个。自从昨天胖子见识到苏小禾在饭桌上的威力后,有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所以他们约了一场吃包子比赛。
“大强哥,你已经吃六个了,这第七个你吃得明显慢了”。
“你少来,你第五个就开始在那细嚼慢咽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陈实对他俩这种自残行为不感兴趣,红隼死后他一直在想一件事。
那个组织肯定还会有人来找他,下次来的是谁,什么时候来,他不知道。但他不能每次都等别人替他挡在前面。
胖子替他挡过爆炸,常彪替他挡过拳头,组长及时出现在他家救下了他。他不能永远是被保护的那个。
闲着没事,陈实就想练点什么,体能是没指望了,脚踝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但他的异能似乎还大有可为,如果他能把共情力用得更主动一点,不再只是被动接收别人的情绪,而是主动影响,也许下次能派上用场。问题是找谁练。人不行,五组这几个都是熟人,他们对他的情绪场已经有免疫力了,而且他也不想拿自己人当试验品。
他蹲在汪捡漏面前。这狗子昨晚有点吃撑了,从早上就趴在这儿,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珠子慢悠悠地转,看着一副什么都懂,但什么都懒得理的样子。
陈实盯了它好一会儿,汪捡漏耳朵动了一下,没抬眼皮。陈实觉得,情绪这东西应该是通用的,人也有本能,狗也有本能。既然他能感知人的情绪光谱,理论上也能感知狗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反过来影响它。
陈实蹲下来,压低声音说:“你肯定听得懂我说话,你别装了。”汪捡漏没反应。
陈实说你要是听得懂你就摇一下尾巴。尾巴纹丝不动。
不仅尾巴没动,汪捡漏还把眼睛闭上了。
陈实没有气馁,他换了个姿势,从蹲着变成趴着,和汪捡漏平视。
“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懂。胖子每次喊‘开饭’你跑得比谁都快,常彪抽屉一打开你就跑过去舔他手,组长还没进门你就站起来摇尾巴。你比局里一半人都精。”
汪捡漏的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刚才说到组长,我问你,你是不是最喜欢她。你每次见到她就最热情,”陈实压低声音,“但你想过没有,组长可能不喜欢谄媚的人,像周鑫那种马屁精,她最讨厌了,你想想,你是不是也在拍马屁?”
汪捡漏的眼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