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你胸骨断了三根,有一根戳到肺了。不过刚才医生说问题不大,静养几个月就能好。”
陈实边说着话,一边倒了些温水,又在水杯里插了一根吸管,方便常彪能躺着喝水。
胖子正站在窗口跟自己老婆打电话。
“老婆,今晚我得很晚回来..............没什么事,就是彪子受了点伤”。
“什么,你不用过来,医院里有我和小实在就行了。”
“小实能有什么事,他又不用打架。我就更不可能受伤了,你不用过来啊,真的不用了...........喂?喂?”
胖嫂把电话挂了。
胖子急匆匆走到病床前,看着醒了过来的常彪说:“彪子,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你嫂子要来,还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那坏消息呢?”
“你嫂子要来。”
说完,胖子苦着脸重复了一句:“一会儿你们嫂子要过来”。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常彪和陈实都把目光转向胖子身上那件衣服。
那件外套在战斗中被砍刀割破,被匕首刺穿,最后还被拳劲崩裂,破得象被一群猫集体玩弄过一样。就这么说吧,胖子现在这形象,往乞丐群一站,一眼就看出他最惨。
最绝的是腹部那个位置,整块布料都被割飞了,露出里面青紫色的肚皮,特别醒目。
就在胖子的长吁短叹中,时间仿佛过的特别快。
胖嫂推门进来的时候,常彪半闭着眼睛,嘴里念叨着“上火一百六下火一百四”之类的烘焙小诀窍,陈实则拄着拐站在床边玩手机。
胖子坐在陪护椅上,身上裹着医院里的白色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非常端正。
胖嫂先看了看常彪,脸色白得跟床单似的,又转头看了看陈实,一只脚踝肿得老高,裤腿卷到小腿。最后她看向胖子。
胖子冲她笑了一下,笑得非常心虚。
胖嫂把包放在床尾,走到常彪床边:“还疼不疼?”
“还好啦嫂子,现在不疼了”常彪的声音很轻,“嫂子你坐,那边还有椅子。”
胖嫂没坐,她走到陈实面前,低头看了看他肿成馒头似的脚踝。“小实,胖子不是说你不参加战斗吗?”
“强哥没瞎说,确实不是打架打的,是我自己作的。”
胖嫂没问陈实怎么作的,而是把胖子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让陈实坐下。
胖子站起来后,双手依旧紧紧拽着被子。
“撒手”,胖嫂瞪他。
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把被子从身上解开,青紫色的肚皮顿时从衣服窟窿里露出来。
胖嫂盯着那个大窟窿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被子还给他了。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浓郁的鸡汤香味在房间里散开。
“他现在能吃东西吗?”她转头问陈实。
“能,医生说他可以正常进食。”
胖嫂把病床摇起来一点点,常彪挣扎着想说自己来,被胖嫂一只手按住肩膀,他立刻不动了,胖嫂把汤倒在碗里,用勺子喂他。
“嫂子,这个汤炖了很久吧。”常彪刚喝一口。
“中午就炖上了。本来想等大强回来喝,正好给你了。”
“那大强.......”
“他今天喝西北风。”
胖子在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喝凉的也行”。
喂了半碗,胖嫂终于放下了碗。她看了看常彪,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你们五组是捅了马蜂窝了?”
“没捅,是马蜂自己找上门的。”胖子纠正了一下事实。
“你闭嘴。”胖嫂指着他的肚皮,“那个马蜂还专门往你肚子上招呼?”
胖子没接这个话,而是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媳妇儿,你今天是没瞧见,彪子太勇了,知道他是怎么伤的吗,他这是为了救小实让人打的。”
“那个惨呦,躺地上都不动弹了,小实差点都哭了,是不是小实?”
陈实怒视胖子,然后转向胖嫂:“嫂子,我还是跟你说说,刚才强哥穿着这身破烂强行要借护士身上白大褂的事吧。”
胖子顿时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孙铁梅从现场回来之后,一直待在局里。现场被抓的一共有五人,其中四个因为伤势比较严重,目前在特殊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