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没有什么大型医院,只有几家社区卫生所,生了病的老人们每次都得坐很久车才能到大医院就诊,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在等拆迁。
在离一处非常破旧的平房40多米的地方,五组四人正在做战前简报。
“情报科很确信,就是前面这处房子,房主早年已搬到国外,房子一直空着,也没出租,这几天有群众反映这间屋子夜里时不时有人出入,偶尔还能看到屋里有光亮。就在刚才,情报科跟我联系,屋里大概有7-8个人,有几个进出这条街时,被监控拍到过,已经确定是老袁的人,所以他们分析,老袁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胖子翻着笔记向孙铁梅汇报。
“那就按上午的计划执行,给你们1分钟,去各自点位就位,然后等我命令。”孙铁梅看了一眼陈实,“详细记录,不能有纰漏。”陈实瞬间就觉得自己有点用了。
1分钟后。
“常彪已就位,完毕。”
“庞大强已就位,完毕。”
“陈实已就位,在一辆叉车后面,完毕。”
通话频道里安静了一秒。庞大强憋着笑说:“知道了。”
陈实把自己藏得很好,他趴在叉车轮胎边上,用轮胎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条废弃的毛毯盖在身上,还别说,灯光不亮的时候,远远看去就象一堆废弃的垃圾,完美地融进了黑夜。
他掏出笔和本子,记录下第一次行动的第一笔。
“4月12日,星期四,天气有点冷”,然后他想了想,觉得天气可以不写,于是把“天气有点冷”几个字划掉。
“行动!”孙铁梅清冽的声音划破夜空。
陈实通过叉车的底盘看到常彪正象一头暴怒的雄狮朝平房冲去。
陈实看过常彪的战斗数据,动能爆发后,力量和速度能瞬间增长七倍,但这也只是看过数据,现在他看到实况了。
平房的门不是被撞破的,而是一瞬间炸裂开来,木屑连带着门上的铆钉,门锁一起向周围四射,打在遮挡物上发出沉重的闷响。陈实趴在四十米外,但依然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震动。
常彪从烟尘中走进门洞,然后两个拿着砍刀的黑衣人冲了过来,常彪迅速伸出左手,按住其中一个的额头,生生将他砌进了墙里。随即闪身弯腰,右手拎起另一个人的脚踝,将他整个人举起来,重重地砸向地面。
从破门到解决2人,只用了3秒钟,陈实只写了一个字战斗就已结束,战斗状态下的常彪暴烈如火。
陈实在后方看的头皮发麻,脑子里不断播放着“干嘛要问啦”的声音。
他很想把这个战斗过程写清楚,但一来战斗太快,他没看清楚,二来,他的词汇量也匮乏,最后只写了一句:彪哥牛逼,3秒清场。
平房后门,4个老袁的手下正往外跑,胖子就站在那里,他穿着那件重型护甲,在月光下,整个人仿佛大了一圈。
一个手下刚跑出来,就被胖子双手一推,那人倒飞了回去,比跑出来的时候快多了。另一个想趁机往旁边溜,但也不见胖子怎么动,就看到他瞬间抓住那人的腰带,反手就扔了回去。
剩下两个发现了,不一起解决了胖子,大家都跑不了,两人对视了一下,各自掏出一把砍刀,向胖子冲过去。胖子象是有什么顾虑,扭了一下身子,没用身体挡刀,而是把脸凑了过去,只听得铛铛两声,胖子脸上除了两道白印,啥事没有。
那两人彻底怕了,丢下刀就跑,可还没等跑两步,又被胖子抓住了脖子,他稍一用力,两人立即晕了过去。
在整个过程中,胖子的脚没移动一点。
陈实也是第一次看到战斗状态的胖子,在震惊之馀赶紧在本子上记:“庞大强入场,刀砍无效,手速很快,但他心疼衣服,用脸挡刀”,写完他又觉得不合适,把“心疼衣服”几个字划去,这份记录毕竟是要存盘的,而且他了解胖子,他知道,胖子不是怕衣服被砍坏,而是衣服破了之后,他老婆看了会担心,他很怕老婆担心。
胖子有一颗温暖的心。
就在这时,整座平房散漫出来的烟尘在一瞬间静止了,那些灰尘、那些木屑仿佛刹那感受到了庞大的重力,直直向地面坠去。
陈实看到,一朵朵冰花在房子的墙上不断绽放,孙铁梅入场,冰以孙铁梅为圆心不断向外扩散,象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地面上铺着冰布。
房内的几名手下已经完全被低温锁住,只要手里还拿着武器的,这时武器已经和皮肤粘连在一起了,扣都抠不下来。
陈实想起当初胖子评价孙铁梅的话:“不要和她独自站在一个空间里”,当时以为是夸张的修辞,原来真的可以这么骇人,她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