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里面温度瞬间降低。
一个女人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深灰色大衣,站的笔直。
“你就是局里新配给我的辅助人员?”她没转身。
“是……是的,铁组长。”陈实有些结巴。他忽然想起庞大强说的别和她待在一个空间里,果然,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孙铁梅转过身来。不算很漂亮,但五官很清淅,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冷,能把人看发抖那种。
“你的能力,是讲笑话。”这不是疑问句。
“是的。”
“有什么效果?”
“可以让对方笑。”
“那你给我讲一个。”她说,“如果我没笑,你就去后勤报到,扫厕所。”
陈实看着孙铁梅的脸,知道她绝不是在开玩笑。那为了不去扫厕所,他有些悲壮地开讲了:“有个人坚持吃了三个月的无糖饼干,胖了八斤。他愤怒地翻过包装袋看配料表,发现“无糖”两个字后面,用显微镜级别的字号印着——“但我们有糖的亲戚、糖的朋友、糖的远房表弟,以及糖本人换了个名字。”
办公室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陈实自己的呼吸声。
但三秒钟后,孙铁梅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很细微。
但陈实看见了。
他现在对笑这个动作非常敏感,这是异能带来的技能。
然后庞大强的告诫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要是笑了就赶紧跑!
陈实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
“站住。”
他就立马站住了。
“转过来。”
他标准地做了一个向后转的军事动作,连带着靠脚声音。
孙铁梅的表情依旧冰冷。
“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这里报到。迟到一分钟,你就去后勤报到。”
陈实走出办公室下楼的时候,差点在楼梯上表演一个滚地葫芦,腿软了。
他掏出手机,庞大强已经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你上一任辅助辞职的原因我打听到了。”
“什么原因?”陈实回。
“抑郁。”
当天晚上,陈实反复做着一个梦:一块巨大的冰块一直追着自己跑,一边跑还一边敲他脑袋:“你为什么不讲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