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脆响,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被挤压、变形、破裂,能意识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最屈辱的方式流失。
可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甚至无法尖叫——因为肺里的空气正在被一点点挤出去。
你甚至无法思考——因为恐惧已经占据了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从被挤压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声音嘶哑、破碎,已经不像人声,更像是某种野兽临死前的呜咽。
他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们?
他们有什么错?
为什么他会在秘境中遇见这种不可敌的绝世妖孽?
洛小酒微微偏头,看向他。
金色的瞳孔在渐暗的天色中像两簇燃烧的火焰,美丽、神圣,却又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
她的目光穿过悬浮的血珠,穿过扭曲的空间,落在虎烈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因为你们想杀他。”
她轻轻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然后,她抬起左手,指向身后——那个浑身浴血、拄着断刀勉强站立、却依然死死盯着这边的血屠。
虎烈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血屠站在那里。
像一尊从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伤口深可见骨。
可眼睛依然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这是恨。
是不甘。
是即使身处绝境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疯狂。
“因为你们觉得自己替天行道很正义。”
洛小酒收回手指,目光重新落在虎烈身上。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飘动。
“因为你们让我很不高兴了。”
她说。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的五指继续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