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天璇一剑
女身影,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他穷尽一生磨砺的、自以为可斩开一切的剑……

    原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连一根稻草都不如。

    “噗——”

    羽族女子背后这对被誉为青鸾遗风、流光溢彩的本命光翼,在青色巨刃粉碎的同一瞬间,所有翎羽符文齐齐黯淡、碎裂。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鸣,七窍同时飙射出细密的血线,每一滴血中都闪烁着微小的、崩碎的青色风纹。

    她像一只被箭矢射穿翅膀的鸟儿,从高高的空中直直坠落。

    “砰。”

    身体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圈尘土。

    她仰面躺着,空洞的青色眼眸呆呆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灵魂仿佛被那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揉捏,思维一片空白。

    然后,那个之前让她觉得荒谬绝伦、甚至有些可笑的念头,如同最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刚才竟然在怀疑,凶名昭着的血屠,怎么可能是这种小姑娘的仆从。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血屠太弱。

    血屠依旧恐怖,能以重伤之躯,在他们上百元婴、十几位顶尖天骄的围攻下硬撑一个时辰,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魔道巨擘。

    而是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

    太强了。

    强到让“血屠是她仆从”这件事,从不可思议的荒谬,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就像你不会问,神只的坐骑为什么是巨龙。

    因为唯有巨龙,才勉强有资格,承载神只的万一。

    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虫啃噬她的心。

    她为什么没有早点相信血屠那近乎崩溃的警告?

    为什么要贪婪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为什么……要对着这样的存在出手?

    “噗嗤嗤——!”

    “呃啊——!”

    “不——!”

    几乎在同一时间,狮头强者、金刚僧侣、黑袍魔修,以及十多个抓住时机发动绝杀、自认为能捡到便宜的元婴境修士,齐齐身躯剧震,口中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面色瞬间惨白如金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神通反噬!

    而且是最惨烈、最彻底的本源反噬!

    他们以精血、神魂、修为乃至寿命为代价催动的搏命杀招,在触碰金色气血的瞬间,就被以一种绝对霸道、不容置疑的方式,从根源上否定并抹除了。

    与杀招性命相连的他们,自然也遭受了最可怕的反噬。

    金刚僧侣手中的降魔杵佛光尽灭,表面出现无数裂纹,“哐当”一声坠地,他本人则盘坐在地,浑身金光散乱,皮肤下隐隐有黑色反噬之纹游走,口诵的佛号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狮头强者额头的“王”字纹路崩开,鲜血淋漓,象征力量的金色鬃毛大片灰白脱落,雄壮的身躯佝偻下去,眼中尽是骇然。

    黑袍魔修最惨,他祭炼的黑雾锁链与他神魂相连,锁链被毁,他惨叫一声,七窍中涌出的竟是黑色的魂烟,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下去,修为瞬间跌落了两个小境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刚刚还杀声震天的山谷。

    剩下十多名原本蠢蠢欲动、或是在观望、或是来不及出手的修士,此刻如同被冰封的雕塑,僵硬地站在原地,维持着或前冲、或施法、或狞笑的姿态。

    但他们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已凝固,然后被一种混合了极致震惊、茫然、恐惧、以及深入灵魂的绝望,缓慢地覆盖、吞噬。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血屠之前那句嘶吼的含义:

    “你们知不知道那丫头一拳打在我身上是什么感觉?!”

    他们现在知道了。

    不,他们甚至比血屠“知道”得更清晰、更残忍。

    因为血屠至少还真切地承受过那一拳,在拳下体会过那种濒临湮灭的大恐怖。

    而他们,仅仅是被这少女自然散发的气血之力的余波——这甚至不是针对他们的防御或反击,只是她存在本身形成的场——轻轻地震了一下,神魂就如遭重击,气血翻腾,道基不稳,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如果……

    如果那浩瀚如星海、炽烈如大日的金色气血,不是自然流转,而是真正针对他们呢?

    如果这看似纤细的拳头,不是打在血屠身上,而是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胸膛呢?

    没有人敢深想。

    但每个人的骨髓深处,每一个颤抖的细胞,都在疯狂尖叫着那个他们不敢触碰的答案:

    会死。

    不,比死更可怕。

    是如同他们的杀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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