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尽管它维持的时间,可能比一朵花开还要短暂——
但至少在此刻,在共同的目标被摧毁之前,这股凝聚起来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个体为之色变,让任何强者为之皱眉。
山丘之上。
洛小酒静静地看着下方如同蚁群般汇聚、气势不断攀升的人群,纤细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她脸上那抹轻松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眼底还掠过一丝——
饶有兴味的光芒。
仿佛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哦?”她轻轻歪了歪头,声音依旧清脆,如同山涧清泉滴落,在一片肃杀中显得格外突兀,“商量好了?这是要……组队刷副本了?”
一旁,血屠喉咙剧烈滚动了一下,将又一次翻涌上来的腥甜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用尽力气,撑着身后冰冷的碎石,一点一点,极为缓慢地站了起来——身体依旧摇晃,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像一柄被折断后重新熔铸的剑,虽然伤痕累累,但锋芒不减。
他先看了一眼山下十几道杀气腾腾、灵力冲霄的身影,又用眼角余光瞥向身边这个仿佛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所觉、依旧一副看戏模样的洛小酒。
脸上的肌肉,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不知是源于伤势的剧痛,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山风呜咽着卷过平原,卷起细微的尘沙,却吹不散浓得化不开的杀意与贪欲。
宝光,依旧在小山上无声流淌,映照着下方一张张逐渐狰狞的脸,也映照着山丘上,一站一立、对比鲜明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