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既然打了我的印记,就算是我罩着的人了
浮。古拙的样式,表面刻满血色符文,灯盏里没有灯油,只有一小簇暗红色的、像凝固血液一样的火苗在静静燃烧。

    这是血屠的命灯,跟他的神魂本源连在一起。

    此刻,这簇命灯之火,微弱得可怜。

    光芒黯淡,火苗缩到只有豆粒大小,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把它吹灭——跟之前熊熊燃烧、炽烈旺盛的景象判若两样。

    但它,还亮着。

    没有彻底熄灭。

    这一点微弱到极致、却顽固无比的光亮,在这片被血煞之气笼罩的昏暗空间里,倔强地证明着某个存在还没有完全消亡。

    像在无边的绝望黑暗中,死死守住了最后一丝渺茫的、几乎看不见的生机。

    血冥老祖苍老而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微弱却执着的火苗上。

    指尖在盘起的膝盖上无意识地一下下叩击着,发出沉闷的、富有节奏的“笃笃”声,暴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命灯未灭……气息全无……”他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像磨损的砂纸在摩擦,带着浓浓的疑虑和一丝极深的忌惮,“这太古秘境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不断积聚的乌云,越压越低。

    一个能让血屠陷入如此诡异境地——濒死而未死,失联而命存——的存在,不管是谁,不管什么来历,都绝不简单。

    血冥老祖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这个未知的变数,必将带着血屠今日遭遇的谜团与风暴,从秘境中走出,悍然站在所有人面前。

    到那时候,掀起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些许波澜了……

    这将是足以颠覆许多既定局面、让无数人措手不及的滔天巨浪。

    他叩击膝盖的手指,倏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