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籍籍无名之辈
色威压,笼罩四极八荒。

    一些修为稍低的族人,甚至直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数道模糊的身影,或高如山岳,或缥缈如烟,在祖地上空浮现。

    他们并未完全显化真身,但那自然散发的威压,便让时空凝滞。

    这是血神族真正的底蕴——活了数万年甚至更久的老怪物,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巅峰,更有半步炼虚,乃至触摸到地仙边缘的可怕存在。

    “血屠的命灯……将熄?”

    一道沙哑、苍老,仿佛从棺材板里摩擦出来的声音响起,带着万古不变的冷漠。

    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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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能将他逼至如此境地?”

    另一道声音接口,冰冷如万载玄冰。其中压抑的杀意,让周遭温度骤降,虚空凝结出片片血色的冰晶。

    血屠,不仅仅是天才。

    他身负的特殊血脉,与族中某项谋划了数十万年的惊天布局息息相关。

    他若夭折,不仅仅是损失一个天才那么简单——更可能意味着族运气数受损,那场布局出现难以预料的变数!

    然而。

    当他们试图以无上法力,跨越无尽虚空,追溯因果,联系血屠,或者窥探那片秘境时——

    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沌、虚无,以及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古老迷雾。

    太古秘境的存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一切天机、因果、窥探,甚至最本源的灵魂联系,都蛮横地隔绝、扭曲、吞噬了。

    “这片遗迹……”

    第三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连吾等联手,亦难窥其全貌,只能感应到大凶与大秘。血屠究竟在里面……遭遇了什么?”

    “是人?是妖?是魔?还是……遗迹本身苏醒的禁忌?”

    最先开口的老祖声音愈发沙哑,血色瞳孔中,有星辰湮灭、世界重开的恐怖景象沉浮。

    无人能答。

    血神殿前,陷入一片死寂的凝重。

    唯有血屠那盏命灯——

    微弱的光芒,忽明忽暗。

    牵动着所有古老存在的心神。

    御妖关外,平原之上。

    血冥老祖依旧站在原地,遥望着被混沌笼罩的秘境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心中的惊怒与疑虑,如同毒蛇般啃噬。

    究竟是谁?

    是某个与人族交好、隐世不出的太古神兽后裔?

    还是深渊底层,那头传说中连地仙都不愿轻易招惹的、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古老梦魇,苏醒了部分意志?

    亦或是……某个一直低调、实则恐怖无比的散修老怪,悄然潜入了秘境?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变数——

    巨大的变数。

    他脑海中闪过诸天万界一个个有资格、有能力做到这一步的可怕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段血腥的历史和无边的威能。

    然而。

    这位活了数万年的地仙老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个正在秘境深处,将他族内寄予厚望的嫡子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甚至差点一拳将其从存在意义上彻底抹去的“凶手”……

    并非什么隐世古族的传人。

    并非什么复苏的太古凶灵。

    也并非什么成名已久的散修巨擘。

    甚至,在今日之前——

    在血神族那囊括诸天万界无数情报的卷宗上,在血冥老祖浩如烟海的记忆里——

    根本没有这个名字。

    也根本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值得一提的记载。

    洛小酒。

    一个在此刻之前,真正意义上的——

    籍籍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