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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道法则,如同十二头被强行塞入羊圈的太古凶龙——
在无天这具“渺小”的躯壳内,展开了最原始、最野蛮、也最残酷的法则战争!
他的经脉,在第一瞬间就被撑大到极限,薄如蝉翼,透出内部沸腾的黑色魔光——随即在法则的撕扯下寸寸断裂,如同被暴力扯断的琴弦。
但下一刻,一股源自十二道光柱本身的、更高级的“统御之力”又强行将其修复、接续,甚至拓宽、加固……
然后,再次被更狂暴的冲突撕碎!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他的丹田气海,如同被投入了混沌岩浆。原本枯竭的灵力被粗暴地驱赶、碾碎,然后被十二种魔道本源疯狂注入、搅拌、彼此攻伐。
他的修为境界如同失控的焰火——在剧烈的冲突中疯狂飙升:化神巅峰的壁垒一触即溃,直冲化神大圆满,甚至隐隐触摸到炼虚之境的门槛……
但下一秒,又在不同法则的相互抵消、对冲、湮灭中,如雪崩般溃散,被打回原形,甚至更低!
这种“得到”与“剥夺”在瞬息间千万次轮回——
带来的是道基最根本的动摇,与无法言喻的虚无之痛。
他的肉身,在崩溃与重塑的炼狱中沉浮。
皮肤炸裂,血肉剥离,骨骼化为齑粉——又在魔光中重组。
新的血肉骨骼上刚刚烙印上一道“毁灭”魔纹,下一秒就被“腐朽”法则侵蚀得布满破洞,随即又被“吞噬”法则吸走精华,紧接着又被另一种法则强行填补、重塑……
每一次崩溃都让他触及死亡的边缘。
每一次重塑都将他拉回,承受新一轮、更剧烈的痛苦轮回。
鲜血,早已不是“流”出——
而是从他身体的每一个孔隙、每一道新生的裂痕中喷射、蒸腾而出。在虚空中形成一团凄艳的血雾,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的牙齿深深嵌入下唇,更浓的血从嘴角汩汩涌出。
眼球布满血丝,眼角崩裂,血泪混杂。
耳孔、鼻腔……七窍乃至周身毛孔,都在渗出混合着破碎内脏微粒的血浆。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解体的咯吱声。
灵魂如同风暴中的残烛,在十二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侵蚀下忽明忽灭——承受着比肉身剧烈千万倍的撕扯与煎熬。
但他始终死死咬着牙。
将一切即将冲出口的凄厉惨叫,混合着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死死地、一点一点地,咽回喉咙深处!
这闷哼之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身体崩溃又重组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
以及那几乎要将灵魂都点燃的、无声的咆哮——在他染血的双眸深处,熊熊燃烧。
王座之上,中年男人依旧漠然地俯瞰着。
那双吞噬星辰、倒映纪元生灭的黑眸,平静地映照出无天在法则炼狱中挣扎的每一寸细节。
没有怜悯,没有期待,没有审视——甚至没有“观察”的意味。
这眼神,如同一个至高无上的主宰,看着自己随手掷入熔炉的一块铁胚——
在烈焰与重锤下,是成钢还是成渣——
都不过是必然进程中的一种自然呈现。
他的情绪,比万古玄冰更冷,比宇宙深空更寂。
时间,在这被剥离的时空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是刹那,还是永恒。
在经历了似乎无穷无尽的法则撕扯、肉身崩毁、灵魂炙烤之后——
那在无天体内疯狂肆虐、彼此攻伐的十二道祖魔法则,其冲突的烈度,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
减弱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