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亲手将长剑送入她心脏的你
、‘救命’的时候……只有她,站在原地。”

    “当你的剑尖,带着连你自己都陌生的杀意指向她时——她没有后退,没有格挡,甚至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她就那样,看着你的眼睛。”

    “她看的不是你握剑的手,不是你脸上可能存在的狰狞,不是控制你的那股力量。”

    “她看的,是这双眼睛最深处——那个被囚禁在无边黑暗里、正在无声崩溃、疯狂呐喊、却动弹不得的——真正的你。”

    “她看见了。”

    湮灭之主的手指从无法心口移开,缓缓抬起,指向那破碎而晦暗的天空。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描摹某个遥远的幻影。

    “所以,她没有躲。”

    “她站在那里,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然后——她张开了双臂。”

    无法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有滚烫的烙铁烫在了灵魂最深处。

    “——不是要拥抱你刺来的剑。而是……要拥抱你。”

    湮灭之主的声音里,那种伪装的轻柔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一种压抑着的、残忍的快意,正从每一个字眼里渗透出来。

    “她死之前最后一个完整的动作,是张开双臂。像一个……等着久别爱人归来的拥抱。”

    “她死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

    它低下头,凑得更近——几乎要与无法额头相抵。

    它那只新生的眼球里,此刻没有任何戏谑、嘲讽或恶意。只剩下一种近乎剔透的、纯粹到极致的——残忍。

    这是一种超越了仇恨与玩弄的残忍。是洞悉了对方所有弱点后,进行的精准而优雅的凌迟。

    它不再仅仅是伤害无法的肉体,摧毁他的意志。

    它是在用最温柔的语气,最清晰的画面——一点一点,将那个名叫“魔清焰”的女孩,连同无法与她之间所有的温暖、誓言、未来,以及她死亡时那份穿透灵魂的信任与爱怜——统统碾磨成最细碎的粉末。

    然后,将这些粉末混合着无法自己的绝望与悔恨,重新塞回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里。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不是听得清清楚楚吗?”

    湮灭之主的声音低得如同叹息。每一个字却比惊雷更响,重重砸在无法的耳膜上、心坎上、灵魂最深处。

    “‘无法,你疼吗?’”

    “她的生命在飞速流逝,鲜血染红了你的手,她的体温在一点点变冷……可她最想问的,竟然是……你疼不疼。”

    “她到死都在心疼你。”

    “到死——都只在乎那个亲手将长剑送入她心脏的你。”

    “到死——都相信着,那不是你。”

    “到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