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飞升之劫
的法则混乱如被打碎的镜子,元婴修士踏入,十死无生。

    他在里面搏杀了三年,与错乱的时空对抗,与游荡的古老怨灵厮杀,与自身不断被撕裂又重组的时间线搏斗。

    当他踏出葬墟时,肩上扛着一具上古虚空兽的颅骨,背后是崩塌的时空漩涡,而他的眼中,倒映着过去与未来交织的幻影——那是窥探时空法则后留下的印记。

    绝龙渊下,沉睡着太初公认的最强散修——“八荒血屠”。那是个活了八千年的老怪物,以杀证道,身上缠绕着无数化神修士的怨念。

    无天找上门,没有废话,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那一战,打碎了七座山脉,蒸干了三条大江,天空被染成血色三日不散。

    他赢了,提着血屠的本命魔兵“裂魂”走出深渊。

    代价是:浑身骨骼碎了七成,五脏六腑移位破裂,心脏在战斗中停了三次——每一次停止,都像是永恒的沉沦,又被祖魔血脉那霸道的生命力强行拽回人间。

    他将每一次呼吸,都当作最后一次汲取天地灵气;每一次挥拳,都倾注全部意志与力量;每一次闭眼面对强敌,都做好了永眠的准备。

    他不怕死。

    他只怕死得太晚——晚到来不及在弟弟被“虚无”彻底吞噬之前,握住他的手。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那名为“祖魔”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蜕变,一点点接近传说中的临界点——飞升之劫。

    这力量在血脉中奔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但他同样清晰感受到,冥冥之中,来自祖罪坟场方向,那日夜不休、微弱却执拗的抵抗意志,正如风中之烛,在“虚无”的侵蚀下,一点点变得飘摇,如同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时间,成了悬挂在他头顶的利剑。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弟弟的生命线上割下一刀。

    他知道——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这紧迫感化作最炽烈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神魂,驱使他以更疯狂、更决绝的姿态,冲向那条通往仙界、布满荆棘与毁灭的登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