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表面,开始浮现出如同蛛网般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魔纹在裂纹处明灭不定,仿佛无数条痛苦的神经在疯狂抽搐。
虚冥隐藏在黑袍下的四条手臂,正在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
每一条手臂上镌刻的空间符文,光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如同风中残烛、灯尽油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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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这种规模与精度的空间切割,等于同时在和无数个空间层面的“张力”拔河,对他的神魂与灵力都是恐怖的透支。
汗珠——不,是近乎血汗的浑浊液体,从他额头渗出,滑过苍白的脸颊。
可他眼中幽火燃烧得更加疯狂:
不能停!
停下便是前功尽弃!
无天,看你的龟壳先碎,还是我的神魂先枯!
而真正的杀招,往往悄无声息。
魂衍的夺魄针,动了。
它没有光芒,没有声响,甚至没有激起半分能量涟漪。
它就那样“滑”入了现实与魂界的夹缝,以一种近乎概念性“不存在”的方式,越过了魔气沼泽的阻隔,无视了吞噬盾牌的实体防御,甚至绕开了那些空间裂痕的感知——
它本就是针对“存在”本身的一种侵蚀。
在穿过盾牌的那一刹那,夺魄针才从“虚无”中显露出一丝幽蓝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本质。
“嗯?!”
无天的暗金色重瞳,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是肉身对陨灭危机最本能的预警!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头颅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猛地一偏!
“咻——!”
幽蓝光针,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
没有鲜血飞溅。
只有一道幽蓝色的、仿佛由最深邃寒冰灼刻出的痕迹,留在了他的颧骨之上。
痕迹周围的皮肤,在万分之一秒内失去了所有生机,变得如陈年尸蜡般苍白、枯萎、龟裂。
这不是物理伤害——
是魂力对生命本源最直接的吮吸与凋零!
魂衍一直微眯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失望。
偏了。
毫厘之差,天渊之别。
若中,此刻无天至少神魂震荡、战力锐减、任人宰割!
“哼。”
无天鼻腔里发出一声压抑着痛楚与怒意的冷哼。
磅礴魔气瞬间涌向伤口,如同黑色的火焰灼烧冰痕,强行将那跗骨之蛆般的魂力侵蚀逼退、驱散!
但这一瞬的分神与力量转移,如同堤坝最细微的松动。
敖荒的魔龙虚影,战斗本能何其敏锐!
“吼!!!”
龙口之中黑芒再盛!
它抓住吞噬之力瞬间的凝滞,龙首疯狂一摆,爆发出撕裂乾坤的蛮力!
“咔嚓——!!!”
清脆而又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盾牌的一角——那魔纹流转相对薄弱的边缘——竟被龙牙硬生生咬碎、崩裂!
缺口,出现了!
“就是现在!”
虚冥心中狂吼,早已蓄势待发的空间裂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从那缺口处疯狂涌入!
“嗤啦!嗤啦!嗤啦!”
数道无形却无比致命的空间之刃,终于越过了盾牌的阻挡,狠狠切在无天本体的漆黑战甲之上!
刺耳的切割声伴随着火星炸裂!
战甲表面留下了数道深深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切痕。切痕之下,隐约可见蠕动修复的魔体,以及一丝——
暗金色的血迹。
“呃——!”
无天身形微微一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巨大的冲击力与空间切割的道伤同时作用,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筋骨断折、倒飞而出。
可他的双脚——
那双仿佛从亘古魔土中生长出来的脚——只是将虚空踏出两道蛛网般的黑色裂纹,依旧——
未退半步!
他强行咽下逆血,暗金色重瞳中的光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被疼痛与战意刺激得更加凶戾、更加狂暴!
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而是彻底释放了体内囚禁的远古凶魔!
远处,无法。
他那双比最深夜空还要漆黑的眼眸,自始至终,平静地映照着这场惨烈交锋的每一个细节。
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无惊无怒。
如同一个观测者,在冷静地记录着实验数据。
只有在他那宽大袖袍的遮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