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消散的透明身影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一面没有任何波澜的古井。
但那双灰色眸子最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火焰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被万古岁月的尘埃层层覆盖,被轮回破碎的创伤深深压制。
但它没有灭。
万古都没有灭。
“我说过多少次,”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不像是在跟一位并肩作战万古的伙伴说话:
“别动不动就拼命。”
“你是剑灵,不是剑鞘。”
“你的命,不比谁的轻贱。”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不耐烦,像是一个对老朋友的坏毛病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唠叨两句的人。
但祖剑灵听到这句话时,那双金蓝色的龙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是万古孤独筑起的壁垒。
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等待了不知多少岁月、终于等到那一句“你的命不比谁的轻贱”时,轰然崩塌的心防。
祖剑灵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天地游龙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方才面对虚无剑灵的葬道戈虚影都未曾退后半步的剑灵——那个燃烧本源、以命相搏、宁死不退的剑灵——此刻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老仆,垂下了头。
不是因为畏惧。
是因为一个孩子在外面拼了太久的命,终于回到了家,看到了那个会心疼他的人。
剑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片仍在崩溃的黑暗天幕。
他的目光落在虚无剑灵那扭曲收缩的躯体上时,语气依旧平淡。
但那种平淡,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心悸。
暴怒是火焰,烧过之后会熄灭。
而那种平淡,是万古寒潭,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压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至于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剑,无声无息地刺穿了一切防御,精准地、不容置疑地钉入了虚无剑灵的意识最深处。
“刚才,你说余孽?”
“说剑之一脉气运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