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奇特的石头,或者阶上一滩无关紧要的水渍。
这目光里甚至没有“怜悯”——因为怜悯,需要承认对方与自己同属一个层次。
然后,他转回头,望向前方——
那更高、更远、威压更恐怖的阶梯。
而就在五千阶的威压化为凝固的琥珀,将一切雄心、骄傲与挣扎都封入绝望深渊的刹那——
……嗡。
一丝微弱到近乎错觉的、灵魂震颤般的嗡鸣,自那片绝对死寂的镇压核心,悄然漾开。
是无天。
那个被所有人遗忘在更低处的、更“废物”的魔族少年。
他那几乎被压入玉阶的头颅,开始缓慢地抬起。
不是抗拒。
是生长。
像一颗被巨石压了万年的黑色种子,以某种蛮横的、不可理喻的、近乎荒谬的生命力,开始顶开覆盖其上的、名为“天道”的岩层。
每一寸的抬起,都伴随着周身魔气发出令人牙酸的、玻璃碎裂般的哀鸣,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