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莱的名单上只有两个名字：文莱皇家科技学院的一位副院长，以及文莱最大私立医疗集团的信息化采购负责人。前者的兴趣集中在天枢教育终端的定制化版本，后者则关注天罡Edge医疗版在私立医院影象科的应用。两个客户的须求完全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明确提出了“专属定制”四个字，并且都询问过同一件事：未来科技是否愿意为小体量的高端订单修改产品硬件配置。
阿联酋和卡塔尔的名单更长一些。迪拜智慧城市管理局的一位项目总监对天罡OS的底层架构表示过兴趣，希望探讨在迪拜南部新城的智能楼宇系统中嵌入天罡Edge的可行性；阿布扎比一家主权基金旗下的科技孵化器提出了联合研发定制算力模块的初步意向；多哈一家国家级医疗信息化平台则已经通过法兰克福大学附属医院鲍尔教授的临床反馈报告，对神农AI的临床验证进度保持着每月一次的问询频率。
方程合上文档，窗外阿拉伯半岛的沙漠在午后阳光下泛着赭红色的光泽。他心里清楚，小市场快速响应机制解决的是“面”的问题——如何用一套标准化的渠道框架复盖更多中低收入市场。而高端定制客户关系维护解决的是“点”的问题——少数几个高净值客户，每个都有独特的须求，每个订单的利润可能抵得上一整个小市场半年的销售额，但每个客户的维护成本和技术适配投入也远高于标准化渠道。
飞机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时，方程在终端上写下了这趟行程的内核任务：创建高端定制客户的分类服务体系，把分散在文莱、中东、欧陆的高净值客户须求集成成一个可复制的服务框架，同时为文莱皇家科技学院的定制化教育终端项目敲定初步合作条款。
第一站是迪拜智慧城市管理局。对方派出的接待团队规格比方程预想的高——项目总监叫拉希德，四十岁出头，麻省理工学院城市规划硕士，讲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带着迪拜口音的阿拉伯语。他没有把会面安排在政府办公楼，而是选在迪拜南部新城的施工现场。一座尚未封顶的智能楼宇骨架矗立在沙漠边缘的烈日下，拉希德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围挡前，用手里的平板调出一张三维建筑信息模型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每一层的传感器节点和数据交换接口。
“这栋楼一共三十七层，每层有超过两百个传感器节点，复盖照明、温控、安防、电梯调度和能耗监测五个子系统。我们现在用的楼宇管理系统是北洲一家老牌工业软件公司提供的，数据交换接口是封闭的。”拉希德把模型图放大到一层的大堂局域，“我们希望把天罡Edge嵌入到大堂和地落车库的本地计算节点中，实现人脸识别门禁、异常行为检测和能耗动态调优三项功能——全部在本地完成计算，数据不出大楼。这是迪拜数据保护法的底线要求。”
方程立刻意识到，这个项目须求的本质不是卖几台设备，而是要把天罡Edge的本地化计算能力嵌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楼宇管理系统中，与现有的封闭式数据交换接口对接。这意味着需要开放天罡Edge的部分底层接口协议，同时针对楼宇场景重新训练异常行为检测模型。“接口协议开放到什么程度？”方程问。
“足够让我们的系统集成商在三个月内完成对接。”拉希德把平板收起来，“我们同时也在评估火龙联盟的方案。他们的报价比你们低百分之十五，但他们的数据必须回传云端做推理。迪拜数据保护法不允许。所以你们的本地化计算架构是加分项，但接口开放程度是决定项。”
方程在心里算了一笔帐。天罡Edge的本地化计算架构是未来科技相对于火龙联盟的内核差异化优势之一，欧陆的通用数据保护条例和迪拜的数据保护法都在收紧数据跨境流动的监管，这个趋势对天罡Edge有利。但开放底层接口协议涉及内核技术的安全边界问题，需要章宸和林薇共同拍板。他没有当场承诺，而是和拉希德约定两周内提供一份接口开放范围的技术评估报告。
第二站是阿布扎比。主权基金旗下的科技孵化器坐落在一座由旧仓库改造的开放式办公空间里，四周环绕着人工种植的棕榈树和滴水灌溉的草坪。孵化器的负责人是一位在硅谷工作了十五年后回国的阿联酋籍技术投资人，叫玛雅尔。她的须求比拉希德更激进——不是买设备，而是联合研发。“你们的自研羲和GPU架构在热功耗控制上的表现让我很感兴趣。我们孵化的一家无人机公司需要一款能在六十度高温环境下持续运行、功耗不超过三十瓦的专用计算模块。市面上现有的方案都满足不了这个功耗和温度的交叉指标。天权6号的羲和架构如果能做降规格定制，我们可以出研发经费。”
方程把玛雅尔的须求记在了终端的“高端定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