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内恶化到极限状态,能兜住多少?”
许承把一张经过多次迭代的拓扑图投到屏幕上。不是天机云的主干网络,而是一套完全独立于传统海底电缆体系的跨局域数据承接架构。多个局域节点之间通过动态路由、边缘缓存、异步同步和优先级调度,在极限情况下保持最基本的跨局域协同能力。
“硬件层面已经完成了第一轮预部署,不依赖新增海底光缆。如果六周内恶化,我们能保证内核研发数据和关键业务协同不中断,但带宽和延迟会大幅下降。”许承顿了顿,“民用级的海外服务会受影响。”
陈醒点了点头。
“那就从现在开始,把所有内核研发数据的跨局域同步逻辑全部切到这套冗馀架构上做一轮真实演练。”他说,“不通知,不预告,直接切。”
许承眼神一凝,立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次不流血的实战预演。在外部风暴真正到来之前,先用内部压力测试把海上数据计划的每一根神经都跑一遍。暴露问题就改,改完再跑,跑到它能在最坏情况下真正站住。
章宸从补天角度补充了一句:“设计工具链相关的跨局域协同也纳入这个演练。如果海上链路出问题,补天的远程协作能力会受影响。”
陈醒点头,看向周明:“你来总协调。所有一级内核线全部参与,不例外。”
周明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笔尖压得很重。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补天区的白班正在全速运转,版图验证引擎的新一轮回归测试刚刚激活;天衡5产线的量产准备已经进入最后冲刺;车规芯片那边,天权5的第二轮实车路测数据正在汇总;追光材料实验区,林薇带队的重测还在继续;心感输入的感应层硬件预研线,也已经开始搭第一批原型。
每一条线都在往前,每一条线都在承压。
而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陈醒站在研究院顶楼的窗前,看着远处芯谷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心里清楚——补天四十个百分点,不是终点,甚至不是中途休息站。它只是一个让未来科技有资格继续留在牌桌上的最低门坎。
真正的战争,还在后面。
夜里,章宸
他没有去改它,也没有让人去改。四十就是四十,不需要美化,不需要喧染。它说明未来科技已经走过最黑的一段路,但也说明前面还有六十个百分点的路要赶。
他坐回工位,打开版图验证引擎的优化任务列表,在最上面那条“深规则检测复盖率提升”后面,手动加了一个备注:
目标:六周内再推十个百分点。
不是公司要求的,不是陈醒布置的,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
因为六周后,对面那把刀,很可能就要落下来了。
补天区的灯继续亮着。
远处,研究院北侧楼里,李明哲正在起草一份关于外部环境恶化的内部判断通报;许承的团队已经开始连夜部署海上链路冗馀的第一轮全量演练;周明则在重新梳理所有一级内核线的风险边界。
整座未来科技,象一头在风暴前夜沉默加速的巨兽。
而四十个百分点,就是它现在能跑出的最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