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将报告带入高层闭门会
    闭门会安排在午后。

    地点不在研究院主楼,也不在集团对外置待使用的任何会议空间,而是在芯谷内核区之外、中央研究院北侧那栋几乎从不出现在外部视野里的灰色楼体中。楼层不高,窗面狭长,安保路线被切成三道,外围识别只认人不认牌,连内部通行终端都被临时换成了脱机验证模式。

    走廊里很安静。

    没有人边走边说话,也没有平日那种执行层在会前迅速交换结论的低声短句。每一个进入的人都清楚,今天这场会不会讨论某条产品线的量产节奏,也不会讨论哪一项技术是否攻到最后一步。

    今天要讨论的,是另一层东西——

    未来科技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再只是技术竞争环境,而是正在被系统性改写的国际技术空气本身。

    会议室长桌不算大,但人到得很齐。

    周明、李明哲、苏黛、林薇、赵静、章宸、许承、秦峥都在,连平时极少被同时拉进这种战略层闭门会的秦教授与几位负责局域接触和规则研判的内核负责人,也被一起请了进来。

    主屏没有亮市场图,没有亮制造进度,没有亮天机云节点分布,也没有亮芯谷参访路线图。

    屏幕正中,只投着一页黑底封面。

    白字极短。

    《全面脱钩报告环境推演与未来科技应对框架》

    而在那一页右下角,还有一

    门合上那一刻,整个会议室像被从外部世界切断了一层。

    陈醒最后一个进来。

    他手里没有终端,只有一份纸质材料,装在深灰色硬封文档夹里。文档夹不厚,却让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一瞬自然落了过去。

    不是因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而是因为从这份材料被真正带进这间会议室开始,意味着未来科技内部已经正式承认:那份来自北洲的“全面脱钩报告”,不再只是外围监听里的危险信号,而是足以进入集团最高级别判断串行的现实变量。

    陈醒走到长桌尽头,没有立刻坐下。

    他把文档夹放在桌面中央,声音很平。

    “开始吧。”

    没有开场,没有寒喧,也没有额外定调。

    周明第一个接上,把昨夜到今天中午汇总出的外围监听和推演结果直接拉到了主屏上。第一页不是对方报告全文结构,而是一张被重新压缩成三层的风险图。

    最上层,是一句话:

    北洲已完成对未来科技性质的重新界定。

    中间层,

    最下层,则是一组更冷的判断:

    芯谷参访、开放合作、局域云底座、海外工程师参与机制、神农高责任场景资格、天行者统一算力现实节点,将被纳入同一套风险解释框架。

    会议室里没有人插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张图不是推测式总结,而是过去数月分散风向在一夜之间被压成完整轮廓后的结果。

    周明点开第二页。

    “我们现在基本可以确认,对方那份综合报告的内核,不是单项封锁升级,而是把未来科技从‘麻烦的领先者’改写成‘必须系统切断的秩序风险主体’。”他说,“这意味着,未来科技以后面对的阻力,不再主要来自设备、零部件、生态账户或者单一局域合规,而是来自一种更高层的外部共识塑形——”

    “谁接近未来科技,谁就要先承担解释成本。”

    这句话落下去,屋里空气明显沉了一层。

    苏黛低头翻开自己手边的局域合作页,轻声补了一句:“也就是说,以后最先变难的,不是卖出去,而是别人敢不敢和我们深接。”

    “对。”周明点头,“而且这种‘不敢’,很多时候不会通过正式禁令体现,会先变成另外几种形式——审批变慢、接口审查抬高、联合机制被延后、人才签证和研究合作多出不必要程序,甚至地方层面的产业顾问会先放出寒意,让合作方自己后退。”

    许承皱了皱眉:“那天机云这条线会最先受冲击。”

    “不会只是云。”李明哲接上,他已经把另一页叠加图投到屏幕上,“车端、医疗、工业工具、局域协同、开放合作会被一起看。对方那份报告最毒的地方,不在于说我们哪里强,而在于把这些原本属于不同业务线的能力,重新压成‘社会关键节点一体化扩张风险’。”

    屏幕上,几个新词被高亮出来:

    社会关键节点过度绑定

    样板外溢风险

    技术人才流向高风险体系

    非单边依附路径示范效应

    章宸看着那几个词,神色沉得很深。

    “也就是说,他们终于不装了。”他说,“他们现在怕的,不是我们做出什么,是怕别人看懂我们为什么还能继续做出来。”

    没人反驳。

    因为这正是问题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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